第17课
壬四不应由是世间的保护者而生骄傲
问曰:国王是一个国家的守护者,其臣民都要依靠他,因此应当骄傲。
国王是保护世间者,亦为世间人所保护;如果以保护世间这一种理由而骄傲,那么以另外为众人所保护的理由,为何不远离骄傲呢?
作为一个国家,需要一个政治军事等方面的代表人物,需要一个国王的象征来凝聚国民的精神,这样的国王可以说是守护世间者,是臣民的依靠处。但是,国王如果因此而生起邪分别念,认为自己是所有臣民的保护者,自己具足如是大威权、能力等,以此而高自标树,这实际上是一种颠倒的我慢妄执。从一方面看,国王是公众的保护者,而从另一方面说,国王必须依靠臣民护持才可生存。如果臣民对国王不拥护,国王的一切权威、能力即失去了存在基础,在历史上类似事件屡有发生。因此,国王既然会以自己是世间保护者的原因而生骄傲,那么以众多臣民是自己的保护者之因,也应远离骄傲。国王只是一个能保护者,而诸臣民是众多的能保护者,由此理应对公众生起谦虚恭敬之心,若反而生骄,这无疑是颠倒妄执。
譬如说,以前有一对夫妇,丈夫每天起早摸黑地在外面做工,妻子每天在家中照料小孩与家务。开始那位丈夫觉得自己很有功劳,他对妻子说:“我在外面为了你做工非常辛苦,而你在家安闲度日,所以你应好好恭敬我。”他的妻子说:“我其实也一样对家庭有功劳,每天也要做很多家务,不信我们明天换一下,你在家做家务,我去外面做工。”第二天夫妇俩交换了工作,那位丈夫在家看小孩、做饭、扫地、洗衣服……一件又一件的家务活让他晕头转向,也使他明白了妻子平日对家庭的功劳。于是他慢心全然消失,依然兢兢业业地去外面做工,与妻子相依为命地过日子。同样,国王与臣民也是相互依存,双方都处于平等地位,同样是对方的保护者,国王认为自己功劳大而骄傲,其实与那位丈夫一样,只是因自己没有了知对方的功劳,才生起了这种不合理的颠倒分别念。另有譬喻说,以前有一片森林,森林里住着一只狮子,由于有狮子,人们都不敢去砍树破坏森林。因此狮子觉得自己是森林的保护者,有大功劳,它骄傲地对森林说:“我是林中之王,是你们的保护者!”森林中的众树也回答说:“大王,你确实是我们的保护者,可是大王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其实也是你的保护者,没有我们,你去哪儿找食物?你去哪儿居住?有谁为你遮障风雨烈日?”同样,国王与臣民也是互相保护而生活,就像狮子与森林一样,国王理应明白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从而断除骄慢自大之心。若不了知这种真相,即失去了对治骄慢的有力方便,使自己陷入愚昧迷乱之中,如同月称菩萨所言:“愚人离对治,反执为我慢,如是之我慢,无法能摧毁。”而陷入如是迷乱执著之中者,其结局定会非常痛苦。
壬五不应由保护众生为有福德者而生骄傲
问曰:国王是众人生命财产的保护者,而保护众生的福德非常大,所以应当骄傲。
诸种姓中每一种姓的人总是喜爱自己的业务而辛勤劳作,然而顺利地存活仍然难得,如果像你这样掠夺众财,则必然获得不善业,以此你很难得到生善趣的果报。
此颂有两种不同解释。在月称菩萨、甲操杰大师所作注疏中,“种中”释为诸种姓中,如婆罗门种姓、吠舍种姓、首陀罗种姓等。由于五浊兴盛,众生福德日浅,生计日益艰难,这些种姓的人们,即使很喜欢专注于各自的业务,辛勤地种地、经营商业、做手工等,然而想顺利存活下来,仍然很困难。平民百姓中,大多数没有可靠的生活保障,都在艰难岁月中如履薄冰一般维持着生计。可是国王却不一样,他以世间保护者的身份采取强制措施,夺走公众辛辛苦苦取得的活命资财,如果以这种掠夺的方式获取众财,那无疑是不善业。国王所谓的护世,其实是一种幌子,其真实目的在夺取众人的资财,因而他所谓的护世福德,也就并不存在,掠夺众人的不善业却是实实在在,以此恶业,他怎么能获得转生善趣的机会呢?既然如是,国王也就毫无可生骄傲之处。
俄巴活佛解释此颂时,将“种中”释为“国王种姓中”。在末法浊世,国王种姓之中喜欢自己造善业,依正当手段存活的人,非常难得,大多数国王,都会依靠非法恶业行持国政。因此当国王,这并非福报,依此位置反而极易造恶业,如果获得不善业,你将难以得到生善趣的机会,从而失去长久的安乐,所以,不应认为国王是有福者而生骄傲。这种解释简明扼要,而且与颂文字句对照,很容易理解。但不论如何解释,其中心意义,皆在说明国王并非有福者,不应以此而自傲。
譬如说,患麻风病者,本来应服用各种清毒消炎的药物,但有患者不但不喜欢吃药,反而乐于喝牛奶吃鱼肉等;享用这些恶化病情的饮食,结果定然会使病情越来越严重,使他陷入更为剧烈的痛苦之中。同样,得到国王地位者,如同患上麻风病的人一样,他如果不乐于造善业,而以恶法行持国政,也就如同麻风病人不肯服药,却乐于饮乳食鱼一般,其结果会堕入更深的恶趣痛苦之中。月称菩萨说:“设若诸国王,收取六分薪,则增非福德,以此不得乐。”诸人当细察,自己在生活中可能多处存在着这样的非福德行,因而应当彻断我慢烦恼,舍弃不劳而获的恶业。
辛二不应由王位而生骄傲
问曰:王位是世间令人羡慕的高位,作为国王有至高的权力地位,所以应该骄傲。
如果听由他人的指使而作,世间会说那是愚痴者;像国王你一样的人即是随他而转者,而更没有其余的作用。
国王只是一种集体权力的象征,所作所为完全要取决于公众的意愿,因此以为国王有至高权力地位而生骄傲,是不应理的。在世间,如果某人听由他人摆布而做事,像傀儡一样,自己一点决定的权力也没有,这种人肯定会被嘲笑为愚者,而作为国王,其实就是这种随他而转的愚人,他除了听随他人做事外,更无有其余作为。从国政上观察,国王制订每一项法令,发动每一件事业,都是由大臣谋士们依公众需要而商议决定,并无他个人决定的权力;从国王的日常生活看,他一举一动都要受人保护,都要顾忌公众的非议而循规蹈矩,不敢随自己意愿而自由行动。所以,国王所谓的权力即是听随他人而做事,于发号施令、行住坐卧之中,他没有权力自主,只是依他人意愿而作。处于这种境遇之中者,如同世间的愚人般,还有什么可以骄傲之处呢?
譬如说,表演马戏的狗和猴子,它们的举动都要听从主人安排,主人叫它跑,它就得跑,叫它钻火圈,它就得钻火圈,自己一点自主权也没有,这哪有可炫耀的地方呢?同样,国王的一切行动也必须听随他人安排,自己只不过是体现集体意愿的傀儡,像猴子与狗一样,一切行动无有自由可言,对这种地位,实不应生起骄傲。月称菩萨说:“一切作不作,皆由他使作,故王随他转,乃为愚痴者。”若观察世间每个凡夫人的处境,其实与国王也无多大区别,任何一个凡夫皆有他的重重牵制,为了亲人,为了周围的人等,一切作为皆是随他而转的,根本不会有毫无顾忌牵挂的自主行为。因而智者当了知,处在世间凡夫位中,实毫无自在安乐可得,自己理应断除我慢,追求真正的自在解脱。
辛三应明辨法及非法分五:一、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即是非法;二、破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是法;三、明仙人所说非完全是定量;四、损害仇人是非法;五、临阵死亡非乐趣因
壬一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即是非法分三:一、依仗王是护世者而收取资财等是非法;二、国王治罚罪人不应是法;三、破国王治罚暴恶者是非罪行
癸一依仗王是护世者而收取资财等是非法
问曰:世人需要国王保护,而国王以护世者的身份收取赋税等,是合理合法的自主行为,所以应当骄傲。
以世人需要由我来保护,而榨取世间众人的人力与资财,像这种自己造作罪恶的国王,还有谁与他一样无有悲心呢?
国王以保护世人为借口,夺取众人的活命资财,这是非法恶业,而不应引以为骄傲。国王往往说“世间人要由我保护,所以我要如何如何做”,实际上他的发心并非是为保护世人而做事。作为凡夫人,自私自利的贪心很难断除,国王在行持国政时,其作为往往要侵害世人的利益,这方面最明显的是榨取众人的资财、收取贿赂,大量掠夺众人赖以活命的土地粮食金钱等。在保护国家的借口下,国王还会做出许多罪业,比如像历史上那些恶王一样,耗费大量人力、财力为自己修宫殿、坟墓;有些还以种种手段,毁坏人们的精神财富,摧毁人们的精神信仰等。像这样毫无悲愍地掠夺人们赖以活命的各种资财,夺走无数生命的国王,谁也无法否认其罪业;而且在世间,一般人也无法有那样大的造罪能力,也不会像他那样无有悲心,作为这样的国王,又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譬如说,以前有一个屠夫,在砸骨头时,一粒碎骨渣弹进了他的眼睛,屠夫觉得特别痛,便去找医生。那个医生非常狡猾,为了骗取更多的钱财,他只是渐次给一些止痛药,而不把碎骨取出来,还假装慈悲地说这需要长时医疗,让屠夫不断来买药。后来有一天那位医生出去了,他的儿子将屠夫眼睛里的碎骨渣取了出来,才将眼病全部治愈。同样,国王如同那位恶医一样,恶医假装慈悲给人治病,其目的在于榨取钱财,而国王借口要保护众人,其目的也是同样,他其实是在残害人们。月称菩萨评论说:“贪执取工资,粗行害他人,此世更无有,无悲粗暴者。”故诸有智者,当知权位的罪恶而应常依正念摧毁我慢妄执。
癸二国王治罚罪人不应是法
问曰:国王行持国政时,虽然要做一些严厉惩罚罪人的事,但这是为保护世人利益而做的正当行为,所以严惩恶人是合法合理的,非是国王没有悲心。
如果造作罪行的众生,不是所应悲愍的对象,则所有愚夫异生都不应是所庇护的对象。
作为国王,以严厉手段治罚罪犯,此非是合法的行为,而是无有悲愍的非法行。所谓罪人,只不过是为业力所束缚,在烦恼催动下无法自主而造罪的愚人,虽然他们会造一些偷盗、杀人之类恶业,然而并不能因此而以残暴的刑罚去对付他们。作为国王,如果觉得罪犯不应悲愍,那么对一切愚夫异生,都不应保护。因为一切愚夫异生,也同样是为烦恼所催而在不停地造罪,只不过他们造的罪暂时要轻一点,对他人的伤害暂时见不到其严重性;而且相较之下,那些罪犯恶人的烦恼痛苦比其他异生更为深重,处于更为低劣、更需要帮助保护的悲惨境遇中。如果对最需要照顾的人不生悲愍,那么对其他境遇好一些的异生,又怎么会悲愍保护呢?仁达瓦大师说:如果犯罪的人不应悲愍保护,那么不犯罪的人根本不用保护。意为不犯罪的人,本来就比罪犯的处境优越,如果对那些正在犯罪而急速堕落的人不以大悲庇护,那么对那些并不如是苦恼的凡夫,也就更不会作为自己的庇护对象了。
在此,应分析此处所言的应悲愍保护罪犯,与诸大德在世规教言中所说的应惩罚罪犯,二者并无相违。本论中所言,是针对当时的国王,常以砍首、砍断手足、挖眼割鼻等酷刑处治犯人的行为,这些粗暴的刑罚显然是不应理,也不符合佛法。作为明智的国王,悲心应无偏地顾及所有的子民,特别是对罪犯,应以慈悲心对待,以善巧方便挽救他们堕落的悲惨境遇,比如暂时关进监狱、捆绑、鞭打,然后用方便言词开导使其心意转变,不再造恶业。而其他大德如全知麦彭仁波切在《君规教言论》中说:“于彼屡教不改者,若不施予相应刑,野蛮人增毁国故,当依初订而执行。”此中所说的应依法处置罪犯,也即以大悲心保护人们及罪犯的一种方便。因为若不依法处置犯罪者,以示警诫,无知的恶人就会越来越猖狂,犯罪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导致整个国家混乱,人们陷于痛苦之中。但是在处罚犯人时,绝不能毫无悲愍地动用酷刑,以恶毒的方式将他们统统处死,这种方式不是明君的行为。
譬如说,在某城市里,有一群非常厉害的盗贼,但是他们的身份姓名都没有暴露,市民们谁也不认识他们,因此表面上他们也是普通的市民,而实际上其危害非常大。同样,若对罪犯毫无悲愍地处罚,表面上看这种行为很如法,而实际上会断送佛法慧命的大慈大悲心。另有譬喻说,身体财产常常为人们带来痛苦,佛经中经常将二者说为痛苦源,但是国王会以悲愍心对待自己的身体及财产,并不计较它们拖累,而且会以种种方便妥善地保护它们。同样,子民中的罪犯,虽然暂时会带来一些损害,然而也应加以慈愍保护,而不应以暂时的危害即舍弃他们。
壬四不应由是世间的保护者而生骄傲
有些人会想,国王是护持这个世间的人,因为世间的很多臣民都是通过国王的保护而能够生存、安居乐业的,既然国王是保护世间者,那么就应该生起骄傲。从他行持的一种特殊的权力、特殊的势力,从这个角度来讲,难道不应该值得骄傲吗?这个也是不应该值得骄傲的。
为什么这样讲呢?
一方面,国王是保护世间者,这个是不用怀疑的。因为从古代的国王,或者说现在的总统等等,他们所做的事业来讲,他们通过很多很多方便能够保护国境,能够保护他的臣民安居乐业,这方面是不能够否认的。这是一个角度。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呢“亦为世所护”,国王一方面保护了世间,一方面也被世间上的人所保护。想想看,如果没有人民,你是什么样的国王?光杆国王?光杆国王的话,那肯定就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了。“王是护世者”,如果从这个角度,“由一而生骄”由这样的一个理由而生骄傲的话,“余何不离骄”?又从你被所有的世间人民所保护的这个角度,“余”就是从这些角度来讲,你为什么又不离开骄慢呢?
你单单是产生骄傲,不离开骄慢,这个是不对的。不应该产生这样的一种想法。在世间上就是这样的吧,一方面国王还是通过各种手段保护了世间,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的话,也是世间的人民保护了他,比如说这些军队,国王把这些军队布置在边境线上面,军队是什么呢?军队不是国王,这些军队全是人民。而且在国王手下很多大臣,他们也是臣民。所以一方面是国王给了他们衣食,给了他们安全;一方面也是这些军队、臣民,很多很多像这样的保护了国王。
离开了这样的人民,国王也没办法独自生存的,也没办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国王。没有军队的话,肯定他的安全就难以保护;没有大臣,就没有人给他提很多好的建议;而且我们可以说从基本的来讲,如果没有人民给你种这些粮食、种菜,你吃什么呢?都没有了。所以一方面讲,你生起骄傲,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呢,你是绝对离不开臣民的。像这样就绝对没办法产生这种傲慢心,没有任何一个资格产生傲慢心的。所以认为国王是保护世间的人,认为应该傲慢的话,这个地方圣天菩萨破斥的时候很尖锐。一方面你是护世者,一方面你也被世间所护,所以说没有必要产生一种傲慢。
离开人民就不可称为国王,比如说前段时间的萨达姆,他有国家、有人民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国王,他还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国王,发号施令等等,好像还是很傲慢的,但一旦他的国家没有了,离开了他的人民之后,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没办成为一个真正的国王了,离开了人民,他自己也保不住,最后不是被活捉了嘛。从很多很多现在的事迹也好,或者以前的事迹也好,都是如是可以安立的,所以就没有必要如此产生很多傲慢,没有必要产生骄傲的。
比喻当中也是这样讲的,一家人,夫妻两个,应该还有小孩吧,丈夫他天天在外面打工挣钱,做工作挣很多钱,然后他就认为他是很劳累的,他保护了这个家庭,他保护了妻子,保护了孩子,所以他就认为很傲慢,他就对妻子说:“我的功劳很大,你应该恭敬我。”等等,他的妻子说:“一方面,你在外面做的事情是没办法否认的,实际上也是贡献很大的,但是作为妻子来讲,在家里的很多事情也是离不开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肯定也是有功劳的。一个家庭能够如是地生存的话,外面和内面的,或者丈夫和妻子,或者你和我,都是有功劳在里面,如果不信的话就试试,第二天换一换。“
第二天换的时候,他这个丈夫在家里做很多家务活等等,他觉得非常劳累,要看小孩、要做饭、扫地等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的时候,他也觉得非常非常地劳累。这个时候他就知道了,实际上一个家庭如是生存的话,外面和内面的因缘都是不能缺少的。妻子也是有很大功劳的。所以一方面讲他是护持这个家的人,一方面妻子也是护持他,离开妻子的话,他在外面做工回来的时候,肯定饭也吃不了,很多很多事情都没办法。他知道这个之后,马上就离开了骄傲。
还有另外一个比喻就是狮子和森林那个比喻,用来说明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是非常容易理解的。狮子在森林当中生活的时候,因为其他很多伐木者非常畏惧狮子的缘故,不敢来砍这个森林,森林因此得到了保护,得到生存。这个时候狮子如果觉得很傲慢,就对森林说:“我是你们的保护者,或者大王。”像这样很傲慢的话,实际上这方面也是不对的,因为这个树木,它们实际上所做的事情也是保护了狮子。树木它就回答:“实际上一方面是你保护了我们,但一方面我们也保护了你。因为如果没有这样的森林的话,就不会有很多其他的动物,其他的动物不在里面生存,你就没有地方找吃的,如果没有森林的话,那么一下雨的时候,出大太阳的时候,没有森林为你遮风挡雨,你也没办法生存的。“
这方面一说的时候,确确实实就是这样的,一方面自己是护世,一方面就是被世人所护的。这方面是很明显的例子。所以说,处在这样一种状态下的时候,不应该产生傲慢。尤其像这样的理论,肯定我们应该好好知道,好好学习。以后如果一旦自己变成一个类似于国王的显赫者,或者高僧大德,或者世间高位的时候,应该了解这个道理。我通过各种方便帮助了别人,但别人也帮助了自己。这样的话,是不能离开一者而另一者单独生存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没必要生起傲慢的。
壬五不应由保护众生为有福德者而生骄傲
第五个科判的内容就是说,不应该认为保护了世间,成为有福德者,而如是地生起骄傲。那么有些人会怎么想呢?他就说国王行使保护国家的权利,实行了种种方便的缘故,保护了人民,由从保护人民这个角度,会获得很大的福德,会成为有福德者。既然成为有福德者的话,那么为什么不骄傲呢?就应该产生骄傲。这个地方讲,你这种想法也是不对的。
实际上你没有真实成为有福德者的机会,假使说有的话,都是很少很少的,极为罕见的。“种中喜自业”,可以说这个地方有好几种解释吧,三种解释的方法。第一个,月称菩萨是这样解释的,除了国王种姓之外的,其他的比如说首陀罗族、吠舍族等等这样的种姓,他们在各自的种姓当中都是喜欢做自己的事业的人,都是非常热衷于做自己的事业,但是真正热衷于做自己的事业的存活者很难得,像这样的下贱种姓当中真正能够存活的,很难得的。
一方面讲很难得,另一方面国王你通过压榨他们,从他们那里收取很多赋税,造了很多不善业,获得了种种恶业,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汝难得善趣”。既然从不善业当中很难以出离,很难以得到善趣的话,怎么可能成立你自己是有福德的人呢?你既然有福德怎么可能转生到恶趣当中去呢?有福德的人肯定至少也是转生到善趣的。但是你在这样的国家当中,行使你的种种非法的权力,压榨人民的时候,实际上获得了恶业,没办法产生善趣的功德。所以说你哪里获得这种福德?就破斥了认为他保护了人民之后可以获得善趣或者获得福德,像这样的一种邪见。从这个下来观察之后,就可以破斥到了。
还有一种解释方法,“种中喜自业”就是在刹帝利(国王)种姓当中,真正喜欢做自己国王种姓的事业,老老实实地保护人民,老老实实地通过正确的手段来维生,通过这种方法存活者是很难的,通过这样的正命来存活的很难。因为很多国王一旦登上国王的位置的时候,他就很喜欢做很多非法的事情,他就很难以行持以前祖先所留下来的种种优秀的传统,既然这样的话,真正通过正命存活的国王是很难得的。既然难以通过正命存活,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就获得了很多不善业。既然获得了很多不善业,难以得善趣的话,那么又怎么能够成立你这个有福德者呢?也没有办法如是地成立的。
或者再从另外的角度解释“种中喜自业,存活者难得”,你是做一个国王,你自己认为你是保护这些人民的人,保护人民的人就应该使他们过得安居乐业,但实际上是什么呢?实际情况是“种中喜自业,存活者难得”,在很多你的臣民当中,这些首陀罗也好,吠舍种姓也好,像这样的很多比较低贱的种姓,他们虽然精勤地在做自己的事业,但是还有很多难以存活的人。既然发现了很多难以存活的人,那么你是怎么保护你的人民的?你说你是通过保护人民而获得种种福德,但是也很多人民不有存活下来,过着很多非常难以忍受的生活。你既然没有保护人民,就不可能成立保护人民获得的福德。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也不能够认为你保护了人民获得了福德了。从人民当中难以存活这个果来推知你的时候,你没有好好地行持善政,没有好好地使人民过上幸福的生活,你自己通过各种享受获得不善业,所以说也是难以得到善趣的。这个方面也是可以如是解释。
比喻当中讲一个麻风病人,本来作为一个麻风病人,按照医疗的角度来讲,他应该服用一些下火、消毒的药品,但是他对这些方面没有兴趣,反而就喝一些牛奶、吃些鱼肉等等,像这样容易使病情恶化的种种食品,这样对他来讲有什么样的好处呢?不可能得到好处,他的身体不可能得到安乐的。从这个比喻可以知道,作为一个国王来讲,本身应该好好地行使一些善政,降伏一些欲望,降伏种种贪欲,但是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国王通过恶政,使自己的烦恼增长,使自己的罪业增长,像这样的话,就没办法获得福德了。就像这个病人,他不通过正确的方法,没有办法使他的病消灭,没办法获得安乐一样,所以国王通过不正确的手段来获得种种的享受,也不有办法获得真正的善趣的福德。从这个角度也可以如是了解的。
第一个大科判的五个方面,断除五种因所生的傲慢已经讲完了。
下面讲第二个科判,不应该由王位而生傲慢。
辛二不应由王位而生骄傲
自己获得王位而生傲慢也是不应该的。有些人就会想到,国王的地位是很多人所羡慕的(录音中断7秒)......
......“如汝随他转”,国王来讲的话他是随别人而转的,随谁而转呢?他自己的发号施令,种种所下达的命令,都是通过他的谋士,或者他的大臣,通过研究之后才制定的,为什么要通过如是研究之后才制定呢?因为这些研究所发布的命令必须要对人民有利,人民接受了才会拥护你,和人民的利益相抵触的时候,人民绝不会不接受你,肯定会做很多推翻国王的事情。所以说你自己发号施令等等的行为,“由他使作”的,或者说随他而转的,自己是没有权力的。
或者作为一个国王来讲,必须平时保持自己的威风,保持自己的威仪,所以他也不可能自己心里想做什么事情,马上在外表当中去做。作为国王来讲的话,他在登上王位之前,还要学习很多很多王规、很多很多礼仪,很多很多规矩都要学习。学习这些规矩是什么原因?什么目的呢?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声誉,就是为了使人民爱戴他。所以从这些方面观察的时候,他自己是没有权力的,他自己必须随顺别人的想法,别人的习惯去做的,所以就是“如汝随他转,更无有余者”,除了这个之外,你哪里有什么自由呢?没有什么值得傲慢之处。所以认为得到了王位而应该生起傲慢,这个方面也是完全不应理的。
在比喻当中讲到,比如说马戏团当中的猴子、狗,它们所做的种种事情,必须被主人指使,主人让它干什么,它就干什么,让它翻跟着它就得翻跟头,转火圈就转火圈等等,像这样的话,它就没有任何的自在,否则的话,你如果不听话的话,那么主人就会不给你吃的,有时候用鞭子抽打等等,马上就会感受很多很多......这个狗、猴子如果想要随自己的分别念,随自己的意愿来转的话,肯定没办法获得安乐的。
同样的道理,国王如果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的话,肯定会被人民推翻,他这个王位肯定是做不长的,就是为了他这个王位长久,必须要随顺下面人的想法,随顺下面人的行为,这个时候他才可以真正地把这个王位保留住。所以从这个角度去观察的时候,得到王位也不有什么值得骄傲之处,所以应该息灭种种傲慢。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现在再继续讲圣天菩萨所造的《中观四百论》。
甲一初义;甲二、正释论义;甲三、末义。
甲二正释论义分二:一、总义;二、别义
乙二别义分二:一、明依世俗谛的道次第;二、释胜义谛的道次第
丙一明依世俗谛的道次第分二:一、明由断除四颠倒门修习中士意乐发起愿菩提心之轨则;二、明发起行菩提心已而学菩萨行之轨则
丁一明由断除四颠倒门修习中士意乐发起愿菩提心之轨则分四:
一、明由广思维念死门断除常执颠倒之理;二、明由修有漏身皆苦之门断除乐执颠倒之方便;三、由思维生死体性的不净门断除净执颠倒之方便;四、示于有漏法不应执为我及我所之门而断除我执颠倒之方便。
第四品 明破我执方便品
戊四示于有漏法不应执为我及我所之门而断除我执颠倒之方便分二:一、略明破我慢所执境之理;二、广释破我慢所执境之理
己二广释破我慢所执境之理分三:一、破由权势而生骄傲;二、破由种姓而骄傲;三、明远离恶行的其他方便
庚一破由权势而生骄傲分五:一、断除五种因所生的骄傲;二、不应由王位而生骄傲;三、应明辨法及非法;四、对国王应生厌离;五、不应贪著王位的威名
辛三应明辨法及非法分五:一、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即是非法;二、破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是法;三、明仙人所说非完全是定量;四、损害仇人是非法;五、临阵死亡非乐趣因
壬一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即是非法分三:一、依仗王是护世者而收取资财等是非法;二、国王治罚罪人不应是法;三、破国王治罚暴恶者是非罪行
癸一依仗王是护世者而收取资财等是非法
有些人,就是国王或者一些有权势的人,他就会想,因为国王是保护世间的人,所以在保护世间的过程当中,有权力收取很多赋税,因此应该生起骄傲心。有这样的一种邪执。针对这样的邪执,圣天菩萨讲到:
也就是说,像这样的邪执是完全不应理的,如果说“要由我保护,取世间工资”,国王有这样一种骄傲、有一种傲慢,就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通过我的保护之后,能够安居乐业,通过这样一种理由,所以国王取世间人民的劳动果实,或者收取赋税等等,“取世间工资”,像这样是完全不对的。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为什么这样不对呢?第一个“若自作罪恶”,国王在这样的过程当中,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在保护人民,保护人民之后收取很多赋税,但是在保护人民的过程当中,绝大多数的发心,一方面是自私自利,一方面杂了很多傲慢,杂了很多罪恶的成分在里面。在这个过程当中,通过这样不清净的发心做了很多其他的事业,而且在做事业的时候,他外面所打的这个幌子说是保护世间,实际上他榨取了很多人民的劳动果实。而且在取世间赋税的时候,没有真正如理如法,或者按照国法所制定的合理地去收取,而是拼命地榨取世间很多人民的血汗。
因此从这样一分析的时候,一方面他自己的发心非常不清净,第二他没有按照真正合理的渠道收取赋税,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肯定是做了很多罪恶的。既然是做了很多罪恶的话,那么有什么可以值得傲慢的呢?完全没有值得傲慢的资本。这是第一个方面。
第二方面是“无悲”,国王是无有悲心的,在“自作罪恶”,或者在“取世间工资”的同时,国王可以说是缺乏悲心,不像一般的人那样,对人民,或者对其他人还有一点悲悯之心,国王拼命在榨取人民收入的时候,在这个过程当中完全没有一点点悲心,所以说“无悲谁同彼”?
一方面是“自作罪恶”的人没有和国王相比的;一方面讲的话,没有悲心的人没法和国王相比的。一方面如果真正国王有一种慈悲心,真正有一种利世心的话,他通过国王的权力也能够造福人类,也可以造福他的臣民的,但是如果从另外角度来讲的话,如果造罪业的话,因为他这个国王毕竟有一种特殊的权力,他如果没有好好地运用这个特殊权力的话,通过这个权力造罪的话,那么其他的臣民都是没办法跟他相比的。所以处在这样一种状态中的国王,没有生起傲慢的资本。
然后,从没有悲心的角度来讲,也是其他人都没办法胜过他的。所以从这样几个因素来分析的时候,国王认为应该骄傲完全不正确。
我们在看这个颂文的时候,它有几层意都可以说明国王不应该生起傲慢的。这个地方也讲到了一种比喻。比喻是如何抉择的呢?比如说一个屠夫,他砸骨头的不小心,碎骨弄到他的眼睛里面去了,他非常的疼痛,然后就找医生去治病,恰好碰到一个非常狡猾的、非常心术不正的医生。这个医生为了更多地榨取屠夫的钱财,他故意把治疗的时间拖得很长,本来很容易就把这个骨头取出来,很快就可以使他康复的,但是他就对这个屠夫说:“你这个眼病是非常严重的,需要长时间的治疗,需要长时间的敷药才能够完全痊愈。”他通过这样的方法使这个屠夫每天来看病,每天给他上一些无关痛痒的止痛药,没有从根本上把他的骨头取出来,使他马上痊愈。他通过这样的方式就可以每天榨取这个屠夫的钱财。后面有一天他恰巧出去的时候,他儿子把这个屠夫眼睛里的碎渣取出来了。
这个是一种比喻,一个故事。通过这样一种比喻故事说明什么一种道理呢?国王也是同样的道理,他自己也是非常狡猾的,他的心术也是可以说不正的,没有悲悯心的,他一方面在表面上好像是在护持臣民,保护臣民,使臣民爱护他,不得不依靠他,从他真正的目的来讲,他是想要通过这些保护臣民的手段,榨取更多人民的资产。因此像这样的一种和这个恶医相同的国王,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赞叹的,也没有什么真正值得羡慕的,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所以通过这样的比喻和意义对照的时候,也就说明了作为一个国王的话,很多时间都是一种造罪业的方便,作为修行人来讲,不应该羡慕如是这样一种地位。比如说有些人如果不懂道理的话,通过修法的种种善法,就发愿以后当国王,以后当其他的这种世间的高官等等,这样的话确确实实就是一种很不理智的做法。所以通过学习这样的论典之后,我们就可以知道实际上大多数的国王都是处在造罪业,都是处在没有悲悯心的状态,都是处在非常值得怜悯的状态中的,所以没有必要去羡慕他们。这是第一个,不应该依靠国王是护世者而榨取人民的血汗。
癸二国王治罚罪人不应是法
不应该认为国王治罚一些罪人就该是合法的,也就是说治罚罪人的行为是非法。有些人也会这样想,或者国王他也会这样思维,他说国王在治理国家的过程当中,肯定会遇到一些不遵守纪律,或者不守王法的人,为了使国家安定,不得不对这些人进行治罚,所以说使用各种各样的酷刑对他们治罚的时候,不应该说国王是没有悲心的,因为是应该做的。因为是为了维护大多数其他人的利益的缘故。有这样的一种想法,一种观点。针对这样的观点,圣天菩萨讲到:
他的意思就是说,像这样在国家当中违法乱纪的众生,不是应该值得悲悯的对象,而且应该使用非常严厉的酷刑来惩罚他,或者实在是不行的话,应该杀头,应该把他们处决。这样才能够达到威慑其他罪人恶人的目的。这样一做之后,国境才能够安定。如果说对这样的众生不是所悲悯的对象的话,那么其他的“愚夫异生”,“皆非所庇护”了。
通过这样的推理之后,其他没有造很严重罪业的人,或者不是非常恶劣的众生、异生的话,就不应该成为所庇护的对象。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相对于作罪众生来讲,这些人他是处在一种比较守法的阶段,他们的话就是不需要去庇护的,因为国王不管他们的话,通过他们自己的发心,通过他们自己的性格行为,也不会去做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所以说这样的人你不管他,你不去庇护他的话,他也是会好好地遵纪守法的。既然作罪众生不需要庇护的话,那么其他的愚夫异生也不应该作为庇护的对象。
那么实际情况是什么呢?实际的情况是国王对其他的众生经常给予照顾,经常给予善言的安慰等等,经常给一些赏赐,但是对一些作罪的众生,经常以酷刑来惩罚。像这样对不对呢?肯定是不对的。通过这样的颂词来推理分析的时候,国王不应该守护一方而惩罚另一方。
比喻当中是这样讲到的,在这个城市当中有一群很厉害的盗贼,他们隐藏得非常隐蔽,平时他们和一般的市民混在一起,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的姓名都是别人看不出来的。但是实际上在私下里,他们做了很多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说明什么样的道理呢?这个和颂词的意义对照起来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国王他在表面上做了一些好像是惩罚罪人,维护其他众生利益的行为,表面上是非常应理的,非常合法的,但实际上国王这样的一种做法,是完全缺乏悲心的一种表现。所以在做表面行为的时候,他实际上已经损失了相续当中的大慈大悲,已经获得了很严重的罪过了。就好像这样的一群盗贼,表面上他们好像是遵纪守法,实际上暗地里做了很多很多损害众生的事业一样。国王就像这样一种盗贼,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差别的。从这个比喻国王这种做法不对,损失了大慈大悲心。
这个地方两个比喻,一个正面,一个是反面,这样进行说明的。还有一种比喻就从反方面比喻,从反方面的比喻是如何进行理解的呢?比如说这个身体也好,财产也好,一般来看的时候都是一种产生痛苦的根源,佛经当中是这样抉择的,从实际情况分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如果对身体执著,如果对财产执著,就会产生很多很多痛苦。但是国王对于像这样一种产生痛苦的身体和财产,他没有觉得这个是一种累赘,没觉得是拖累,反而他还使用了各种善巧方便保护身体和保护财产的增长。从这个比喻可以说明,虽然在这个国王的国家里面有一些不太遵纪守法的众生,但是作为国王来讲,应该悲悯他们,应该通过各种善巧方便使他们改邪归正,这样才是一种正确的行为,才是一个真正相续当中有慈悲,想要护持这个国家的国王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从正面来讲的话,如果这样做的话,损坏国王的大慈大悲心;从反面来讲,做一个国王有权利有义务教育他的人民,使他们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这个方面是从两个角度来进行抉择的。那么从修行的角度来讲,确实也是这样的,在佛法当中,虽然针对一些造很严重罪业的人,比如说破了根本戒的众生,佛陀说不应该共住,应该摒除等等,作为一种惩罚。因为不这样做的话,那么肯定是要染污整个僧团的,而且使佛法的声誉也受到损害,所以在对罪业众生的时候,在行为上面有这样一种比较严厉的做法,但是在做这个行为的同时,佛陀也教导弟子,应该生起慈悲心,应该对这样的作罪众生产生一种悲悯心,应该在相续当中愿他们早日清净罪障,愿他们早日走上正道,在心里是这样发愿的,然后在平时的行为当中,还是要给他们念咒、做回向等等,还要做很多很多这样的行为。
实际上也是这样的,针对一个入道修行人来讲的话,通过相续当中的非理任意,通过无始以来所积累的烦恼,犯下了种种罪业的时候,作为修行人来讲是不是应该马上对他们生起很大一个厌烦心,然后马上远离他们呢?实际上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我们有的时候没按照真正佛法的精华去实行,因为我们自己很多人是按照佛陀的教诲去做了,应该守持清净的戒律,应该好好地按照佛法的教诲去行事,我们自己处在这样的状态的时候,看到其他的众生没有遵照佛陀的教主去行事,犯了很严重的罪业,做了很多非法的行为的时候,马上相续当中就会产生一种排斥心,马上就产生一种厌恶心,既然他已经犯了戒了,既然他做出了这么严重的一种罪行,很多时候相续当中并没有产生应该产生的慈悲心、大悲心,反而产生一种嗔恨心,反而产生一种厌恶心。
这个方面肯定是不符合佛陀真正的精神的。因为佛陀他出世,尤其是释迦牟尼佛,他在末法时代,在五浊恶工降生的话,实际上也是为了救度我们这样的罪业非常深重的众生。他以前发的愿也是这样的,所以佛陀出世的时候,就是为了这样罪业深重的众生进行调化。那么我们作为佛陀的弟子也应该如是去实行的,应该按照佛陀的精神去做。
所以平时我们遇到这样的众生的时候,对佛法做了伤害,对道友做了伤害,对上师做了诽谤、做伤害这些的时候,当然我们在行为上面的话,过度地去亲近他们,或者去赞叹他们、去随喜肯定是不应该的,但是在相续当中产生一种排斥,或者厌恶,或者嗔恨,这方面也不对。我们应该怎么做呢?也就是说在行为的时候,应该按照佛陀的教言,对像这样犯了根本戒的众生应该远离,这方面应该如是去实行。或者对诽谤上师的这样的一切其他众生,不应该和他说说笑笑,不应该和他非常的亲近。这方面是肯定应该做的,因为在很多事师法当中也是这样讲的。但是在相续当中应该给他们发悲心,应该给他们做回向,在应该帮助他们的地方尽量地帮助。这个方面是对很严重的众生是这样讲的。
那么还有一部分众生不是有这么严重的罪过的,没有犯根本罪,或者也没有诽谤上师,很严重的罪没犯,有一些小的毛病,有一些与众不同的习气,像这样怎么办呢?应该按照自己有什么样的能力,首先发一个慈悲心,认为他得到个人身,或者能够遇到佛法出家,能够遇到上师,能够学到这样的教法是很不容易的,如果按照他这样的习气发殿下去的话,有可能很快就堕落了,所以说还没有发展到很严重地步的时候,应该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给他讲道理,或者给他开示佛法,纠正他的错误,像这样的话,很多众生是可以改变的。
如果每个众生、每个修行人都是非常清净的话,那我们一遇到佛法,一修行的时候,马上就会获得解脱,但实际上我们自己来讲的话,也是同样的,刚开始没遇到佛法的时候,相续当中充满了贪嗔痴,然后自己的行为经常做杀生、偷盗,或者经常说一些绮语,说一些妄语等等,充满了罪业,但是遇到了佛法,遇到了上师,通过上师佛法的慈悲加持,我们自己的相续在不断地改变,如果按照我们自己平时的这种想法,如果针对 一个罪业很重的众生,就不管他,然后生起嗔恨心,我们也没办法获得救度的。就是因为有其他的慈悲的上师给我们做教导,给我们做救拔的缘故,现在我们相续在不断地改变,现在我们的行为在慢慢慢慢向正法靠近。
按照自己作为一种例子,也可以推知其他的众生,虽然现在通过这样的一种无明习气,通过以前的这种串习,做了些非法的事情,但是还是应该对他们发起一种悲心,尽量去挽救,尽量去救度,使他们能够从恶业的习气当中摆脱出来,然后真正地修持善法。这个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有的时候我们说在世间上,作为一个佛陀的弟子来讲,当然最重要的是什么呢?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度化众生,就是把真正的佛法给其他人去传播,但是如现在暂时还做不到这样一种境界的时候,达不到像这样的要求的时候,那么应该尽我们自己的能力,有什么样的能力就做什么样的事情。针对一些比较可怜的众生,自己如果有能力的情况下千万不要置之不理,应该通过自己的发心,通过自己的行为去帮助他们,这个方面就是佛法当中所讲的道理。
但是这个有的时候做起来是比较困难的,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真正要忍受这些其他众生的邪行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在菩萨行当中也是讲到了,真正的菩萨他修持菩萨行的过程当中,最难以忍受的就是对这些刚强难化的众生不能够调化,或者就是说已经摄受了这些弟子、这些眷属的时候,对于这些眷属的邪 行很难以忍受。这个是佛法当中如是讲到的。所以我们有的时候,道理上面是这样抉择的,但是一旦真正遇到这样的人生的时候,要我们真的发起一个大慈大悲心,然后诚心诚意地去救度他们,这个很困难。为什么这样讲?因为像这样的众生,就是因为相续当中的烦恼太粗重了,所以才做出了很多违背佛法的行为。在这样一种状态下,自己要去改变他,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的。所以一般的悲心不强的众生,修习不稳固的众生,在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很容易就生起厌烦心了,就不想管了,也有这样的一种情况出现的。但是针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应该想到这些教义,应该想到大慈大悲的佛法的精神,这个时候应该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这个是非常应理的事情。
前面我们针对几种情况做了一番分析吧。像这样的时候,我们应该如是去做,不应该像这样的国王一样,抛弃其他的众生,对其他众生做很多很多严厉的惩罚,相续当中没有一点点慈悲心,而且还在表面上说自己是保护人民者,说自己是为了其他人民的利益而惩罚罪人。完全是一种颠倒的行为。完全是应该舍弃的。从国王应该如此,作为一个修行佛法的修行者来讲的话,更应该如此了,更应该好好地认识到不对的地方,然后加以改正。这个是非常有必要宣讲的。
本课科判(《中观四百论广释•句义明镜论》科判 · 索达吉堪布著疏)。点科判名看 整门科判全图;点名旁讲者跳到该讲者讲解里此科判。
戊四(示于有漏法不应执为我及我所之门而断除我执颠倒之方便)分二:
己二(广释破我慢所执境之理)分三:
庚一(破由权势而生骄傲)分五:
辛一(断除五种因所生的骄傲)分五:
辛三(应明辨法及非法)分五:
壬一(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即是非法)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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