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佛学会

第18课

下载音频

癸三破国王治罚暴恶者是非罪行

问曰:为了保护众生而惩罚罪人,国王应当无罪,因为这样做符合许多教派的教义和世俗中的法规。

自生欢喜因,随处皆非无,
由教等为因,不能灭非福。

自己将非法妄执为生欢喜的因,这种情况随处都是有的,行持非法时由这些邪教等作为根据,不能灭尽非福而成为福德。

国王如果毫无悲愍地治罚罪犯,本身即是恶行,并不会以此符合一些教派的教义及一些世俗法规的规定,就能灭去这种行为的罪恶。在世间,将非法恶业颠倒执为福德善法,以便让自己生起欢喜,这种邪说到处都有。比如说有些地区的人们认为,杀死年老的父母有功德;有些人说,杀蚂蚁能得梵天果报;有些人说,杀蚯蚓能得到龙王的果报等等。由此,许多愚昧无知者造作这些恶业,并以此而生起欢喜。在古印度,人们非常注重祖业的传续,有些人因祖辈是屠夫,自己也对杀猪宰羊生起欢喜,当时的婆罗门教典中也说:“一切旁生皆是上天为了我们吃肉而提供,虽然宰杀也无有罪过。”同样,认为国王残暴处死暴恶者无有罪过的邪说及法规等,也唯是为了让国王生欢喜的邪教。造作恶业时,以此类邪教为依据,如此不可能灭去恶业的不善果报而成为福德。一切智智本师释迦佛曾说过:国王惩罚罪犯不能以非法手段。月称菩萨也以推理方式说:坏戒者无有功德,杀害众生故,如屠夫杀害旁生。从瑜伽士的现量观察上分析,杀生罪业无疑是不可否认的。所以,国王如果以邪教为因,而行非法恶业,只是掩耳盗铃般的愚痴行为,不可能不受罪业的恶果。

譬如说,有一个人刚进完餐还没有消化的时候,他觉得还想吃,便问旁人:“我现在可不可以再吃?”旁人赶紧回答:“可以,可以。”“那我可以喝汤吗?”“可以,可以。”于是那个人又吃又喝,结果把胃撑坏了,不得不找医生诊断治疗。医生知道原因后,问他:“你明明还没消化完,为什么又吃那么多呢?”他回答说:“我问了别人,别人告诉我可以吃,还可以喝。”然后医生又问那个旁人:“你为什么这么说呢?”“医生,我是为了让他高兴,其实是他自己想吃……”同样,世间论典中那些邪说,并非是随顺因果道理而说,只是为了让愚人生起欢喜,而随顺他们的贪嗔痴习气说一些邪理,愚者不知取舍辨别而盲目听从邪说,结果只会为自己带来痛苦。月称菩萨说:“以教害众生,国王若无罪,则诸度轮回,圣者何无罪?”国王以婆罗门等邪教为依据,做残害众生的行为,如果这些堕落轮回的行为无罪而唯是福德,那么圣者所说与之相反的度脱轮回行为,岂不是成了罪恶,而这是任何人也无法成立的。所以,有智者当细心鉴别真伪正邪,否则为世俗中那些似是而非的理论所迷,以为权贵者能随意惩治暴恶而无罪,并因此以权位生起我慢,其结果定会使自己懊悔莫及。

壬二破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是法分三:一、破由保护世间是法;二、世人依顺之国王为非法之喻;三、非愚不得王位故国王不会住于法

癸一破由保护世间是法

问曰:保护世间即是能得增上生的善法,所以国王以保护世间为目的所作的治罚暴恶等行为,应承认为法。

若谓正防护,国王便为法,
烦恼诸匠人,何缘不成法。

如果说能真正防护世间,国王的作为便是法,那么有烦恼的各种工匠以保护自他的原因,为什么不成为善法呢?

国王的非法作为,不能以保护世间的原因成为善法。保护世间的事,并非只是国王一人,还有许多人在做,像那些苦恼的贱种工匠,如打造兵器、制造甲胄、修建城堑的匠人,他们的作为也都是在为防护国家。虽然他们的身份低贱,然而其日常作为,也是为保护自己、家人、国家的利益而作,而且他们修建的城堡、打造的兵器等,这些是保护国家必需的助缘。如果承认国王保护世间的作为是善法,那么同样道理,这些工匠也在为保护世间而工作,也应承认其作为是合法的,而没有任何理由说他们所作的为非法行。可是世间共许他们的作为是非法恶业,比如打造刀剑的铁匠,他们打造兵器越多,造的恶业也越多,没有人会承认他们这些作为是善法,从因果规律上观察,也必须承认这些作为是非法恶业。所以,如果承认国王以保护世间的角度出发,而作种种如惩治罪犯、榨取赋税等行为是善法,那么世间就没有非法,一切人的作为都应成善法。

譬如说,以前克什米尔地方的人们,为了防止外敌入侵,环绕城市挖了一条很深的壕沟,但是这条壕沟并没有起到真正的保护作用,而城市中的人却经常跌落进去,对本地居民造成了危害。同样,国王和那些匠人,为了保护世间而做事情,其结果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将自己推进了恶趣深渊。月称菩萨说:“设若国王者,护世则成法,则诸做事者,匠人也成法。”诸学人当详细思维,明察世人在日常中的类似颠倒,而彻断以权位引起的我慢烦恼。

癸二世人依顺之国王为非法之喻

问曰:具足福报智慧的国王,能妥善地保护其子民,因而广受世人的爱戴拥护,对这样的国王不应呵毁。

世间依国王,国王尤可诃,
喻善诃有爱,普为世间母。

世间人们所依顺的国王,这样的国王更应该呵责,比喻像那些圣者善士,也呵责能生三有的爱,此无明爱著遍为世间之母故。

有许多世间人,要依顺国王而谋生计,国王有时也会为他们提供一些方便,令他们免除各种危难,对此也不用否认。但是,国王会依此而做许多骄慢放逸的非法行为,他对子民们所谓的慈善保护,也是以傲慢自私之发心,为了个人的地位、财产、名誉、眷属等受用而做;而且他会以种种方便,令臣民更加依赖信任他。表面上看这些国王的作为如理如法,而实际上其发心唯是我慢烦恼,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因而对这样狡猾的国王,更应该呵责他的非法行。这就像那些无倒现见三有世间真相的圣者,对世间凡夫所依顺的无明爱著习气,一定会加以呵责一样。三有世间,皆是由爱所生,爱欲实际上是三界众生之母,是众生堕入轮回苦海的根本烦恼,虽然众生都在依顺它对诸境生起爱著,而实际上它有着巨大过患,是应该呵责舍弃的法。同样,世间人虽然对一些国王非常依顺,觉得他非常慈愍,而实际上他对众人也有着巨大的危害,尤其应当呵责。

譬如说,有一个商人,向一非常偏僻的地方供应商品。商人对那些顾客说:你们想买东西很困难,所以我要帮助你们。当地人对他非常感激,买生活用品都依赖于他,然而商人供给的商品,价钱十分高,他从当地人身上榨取了许多钱财。同样,世间的国王也是如此,虽然在表面上为一些人提供了保护,另一方面,他却在侵害人们的利益。月称菩萨说:“具德之国王,虽利世间众,然以其过患,智者应呵责。”因此,有智者对这些国王,也应该呵责,而作为具德的国王也不应以国王之位生起骄傲。

癸三非愚不得王位故国王不会住于法

问曰:国王能以悲愍心而保护世间,所以国王所行的是法。

非愚不得王,愚人无悲愍,
国王虽护者,无悲不住法。

不是愚痴者则不会得王位,而愚人不会有悲愍心,所以国王虽然是世间保护者,却因无悲愍而不会住于善法中。

一般国王护持世间的行为,一定不会是善法,其原因是世间除了愚者外,智者不会愿意当国王,得到王位的既然是愚者,那他绝不会以悲心保护世人,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定然为无有悲愍的非法行。无论从道理上推测,抑或从历史事实观察,世间的国王,除了一些佛菩萨的化身之外,其余想当国王者,必然是贪心、嗔心、痴心非常厉害的人,他们不知因果取舍,不知权位的危险,为了满足权位欲望等,而不择一切手段,这种人是目光短浅的愚者。为愚痴覆心,他们不会护持清净律仪,也不会按世间正士的规范去做事,粗重的烦恼会将自相续中的悲心全部障蔽。在这种毫无悲愍心的状态下,他无论表面上作何种保护世间的事业,其实都是在为了满足私欲,根本不会住于善法之轨,而只有不断地行持恶法,为人们带来痛苦损害。

譬如说,以前有一个国王,向某富人勒索高额赋税,那个富人不愿交,而国王的一个亲友利用种种手段威胁恐吓,使那个富人如数上交了钱财。国王得到了钱,便高兴地将那位亲友封为大臣,这位残暴的大臣上任后,为了让国王生欢喜心,以暴力压榨百姓,数十万人都被他残忍地烧死了。历史上这样的国王和大臣层出不穷,从中可明显地了知,如果国王以愚昧贪心行持国政,其手段与所用的大臣必然全无悲愍仁慈。月称菩萨说:“大悲尊者说,法极即无害,是故诸国王,无悲无善法。”除大悲尊释迦佛等圣者化身的国王外,其余的国王不会有悲心,也不会按佛法行持国政,彼等唯依权势造作恶业,故有智者理应断除由王位引发的贪执与傲慢。

壬三明仙人所说非完全是定量分二:一、仙人所说非完全是定量的理由;二、以典章作标准不一定会使世间安乐

癸一仙人所说非完全是定量的理由

问曰:诸仙人所作的论典中说,按刹帝利种族的法律行事,虽然损害他人,也无有罪过,因此不应呵责国王为非法。

诸仙一切行,智者不全为,
以彼诸仙中,有劣中胜故。

诸仙人论典中所说一切行为,智者不会全部照做,因为彼等仙人中,有劣、中、胜差别的缘故。

依仙人所造的论典,而说国王损害他人没有罪过,这也不能成立,以诸仙人论典中所说内容,不一定全部都是符合正理的定量。有一些外道仙人,说国王杀人没有罪过,有些说杀生祭天有功德,有些说邪淫乱伦没有过失等等,类似邪说在各地都有。而世间那些具有智慧、能明辨是非好坏、能如正理取舍的人,绝不会随着诸仙人所作论典中的全部内容照作不误。因为智者会以智慧如理地作辨析,了知诸仙人中,有劣、中、胜的差别,以此其论典也就相应地有劣、中、胜的分类。

在古印度,诸仙人中有多种教派,主张也各不相同。比较符合世俗正理的胜等仙人,他们也承认轮回与因果,主张以修持世俗善法与共同禅定以求生天的福德果报;中等仙人作一些无记或于世人无利无害的论章;劣等仙人中,有的不承认一切因果,有的颠倒因果等。比如说古印度有一个拉措古外道,他说杀狗者,即生中无有过失,来世也不会有罪报;还有一个量达日外道,听从其母亲的教唆,认为杀害众生有功德,他一生中将本地城市中的刹帝利种姓屠杀清洗了二十一次;还有外道说,一切都无因无果,对母亲、女儿行邪淫也没有过失等。因此,有智者绝不会将一切仙人所说的都认为是定量,而愚昧地随顺邪说造罪业。月称菩萨说:“何人为自利,分别所造论,明理具智者,不应视定量。”诸世俗论典中,有许多是一些人为得到某种暂时利益,以分别妄念造作。能明了正理的智者,应对世间仙人所说的刹帝利损恼他人无罪善加辨别,了知此说是不符合因果规律的邪说,而断除由国王权位引发的贪执傲慢。

脚注

1 爱:十二缘起中的爱支。

下载音频

癸三破国王治罚暴恶者是非罪行

这个科判所针对的邪见是什么呢?国王还是秉持前面那种看法,他说对于这些犯严重罪业的,或者严重违反王法的众生应该惩罚,惩罚的时候国王应该是没有罪过的,为什么没有罪过?因为在世间的教言当中,或者在王规的教言当中,说了应该惩罚众生,国王是按照世间的教言去做的,因此没有过失。有这样的一种看法。这个地方讲到:

自生欢喜因,随处皆非无,
由教等为因,不能灭非福。

“自生欢喜因”就是说世间上的很多人在行持非法的时候,都会找到一些令自己生起欢喜的,相似的理由,“自生欢喜因,随处皆非无”,在整个世间上都有很多很多。不仅仅是国王,屠夫他也是有令自己欢喜地去做自己行业的一种理由。像这样的理由他是肯定可以找得到的,妓女也是找得到的。很多很多世间上的人,他们都能够找到使自己对自己的职业生起欢喜心的理由,所以说“随处皆非无”。

“由教等为因,不能灭非福”,国王认为依靠世间的教言,或者王规当中所宣讲的一种教言去做,以这个作为因,他认为能够灭除“非福”实际上也是一种颠倒。实际上是不能够灭除非福的。

为什么这样讲呢?因为像这样的教,我们应该分清楚,有些教是正确的教言,有些教是Xie教,如果你跟随了Xie教的话,那么肯定你的行为不可能如法的,如果你跟随了正教去行持,就可以如法。这个时候国王认为,通过严酷的刑罚去惩治这些犯人应该是无有罪过的,应该是产生福德的,那么这个方面分析的时候,他们所跟随的这些教言是Xie教,绝对不是正确的教言。

为什么不是正确的教言呢?我们可以知道,作为一个国王来讲,应该以慈悲心去护持自己的臣民,但是这个时候,国王没有以慈悲心护持臣民,相续当中产生一种伤害众生的意乐,然后在行为上面使用很多酷刑,砍手砍脚、断头等等,这样并不是真正的随顺因果,随顺治国方便的行为。

在其他的一些教言当中,比如说在佛法当中,对国王的一些教言,比如说龙树菩萨对乐行王所宣讲的《教王宝鬘论》,也就是平时所讲的《中观宝鬘论》当中,也是这样讲的,还有其他的萨迦班智达的《格言宝藏论》、全知麦彭仁波切的《护地庄严论》等等,很多很多宣讲国王应该怎么去守持的教言当中,没有说过应该用残酷的方法对对待人民。都讲到应该以慈悲心,在这个基础上护理国家。

那么在遇到一些违法乱纪的人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呢?应该按照当初所制定的规则去做。当初所制定的规则,也不是说一定要对这样的众生,一旦他们犯了很严重的过失的时候,马上就施以酷刑,马上就出局了,并不是这样的。比如说龙树菩萨的《中观宝鬘论》当中也就讲到,对于像这样的犯了很严重过失的众生,应该施以捆绑,应该施以鞭打,应该施以关押,实在不行的话就驱逐出境。最严重的就是驱逐出境,实在没办法教导的就驱逐出境。所以并不是说一定要把他们杀死等等。像这样的杀鸡敬猴的一种方法没有鼓励的。

萨迦班智达在《格言宝藏论》当中也是这样类似的方法进行了教导,教导国王应该使用比较温和的手段,不应该跟随一些恶劣的王规去实行。所以对这样的恶劣众生进行关押、进行捆绑、进行鞭打,这方面并不是很严重的惩罚,并没有实行很严厉的酷刑。通过这样的方法就能达到治服其他人的效果。而且如果国王恒时相续当中具有这样的慈悲心,经常以仁慈的方法对待众生的话,造罪业的人会越来越少的。如果国王施以酷刑的话,肯定人民就不可能服你的,越是这样高压政策的话,人民肯定越会做很多很多非法的事情,像这样的话,绝对没办法达到以预期的效果的。因此正确的王规当中是这样进行教导的。

全知麦彭仁波切也是这样讲,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应该按照当初所制定的王规去做,这个时候也不会使其他的恶行恶规变本加厉。没有说是一定要马上就施以酷刑的。所以说国王这个地方依靠一些世间的教典为理由,认为应该处罚犯人的话,绝对不能灭除非福,肯定是恒时产生过患的因缘。

平时我们自己来讲的话,也是有很多遇到这样的情况的,我们在世间上的时候,有的时候遇到殊胜的善知识、善友的时候,他们给我们教导的话,我们就可以很迅速地入道。如果没有遇到这样殊胜的善知识,遇到其他人的教言的时候,还是应该善巧地分别,哪些是应该做的,哪些是不应该做的,这个方面应该有殊胜的智慧进行辨别的。

那么如何进行辨别呢?到底哪些是应该做,哪些是不应该做的呢?哪些是法和非法呢?以前我们也学过《Q行》,或者是《山法宝鬘论》等等,仲敦巴尊者也讲过,什么是法和非法的界限呢?他区别的时候第一个是什么?第一个是和佛经相顺的,这个是正法;和佛经、论典相违背的,这个是非法,这个就实际上是很重要的一点,也就是说通过佛经、论典来作为标准,作为准则。我们自己平时的行为是正确?不正确?那我们就多看佛经、论典,佛经当中怎么教导的,论典当中怎么教导的,我们对照的时候就可以发现自己所做的是非法还是正法。

第二,作为一个修行人来讲,和世间法违背的,这个是正法;如果相顺于世间法的,这个是非法。这个当然是从出世间的角度进行抉择,从修行者的角度进行抉择。修行者必须要厌离世间的种种妙欲,你如果跟随着世间的种种行为,世间上的人他为了追求妙欲不择一切手段,造很多罪业,当然这个方面是趣向轮回、趣向恶趣的因,作为一个修行人来讲,必须反其道而行之。也就是说,世间上的人所行持的话,修行人必须要看破,必须要舍弃,这个时候才真正相合于解脱道的。

产生烦恼的就是非法,断除烦恼的就是正法。比如平时我们在行为当中,什么样的行为是能够使自己产生各种烦恼的话,肯定就是不对的,必须要舍弃的,平时不管我们找什么样,很多很多的理由的话,实际上每个人都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比如自己要做一个非法的事情的时候,自己肯定总会找到一个什么理由出来的,凡夫的话,这个理由可以找千千万万条。但是在找这个理由的时候,我们应该观察,我们这个发心到底是什么?烦恼的发心,还是真正的一种善心去发心的?你的行为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是你自己的发心,你是很清楚的。有的时候要做一件非法的事情的时候,他会在相续当中找一个很勉强的理由出来,确确实实会这样的,但是这个时候,你观察自己的内心,到底现在我的发心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是善法还是恶法?这方面一观察的时候,如果随顺烦恼了,这个也不对。就应该认识到不对的地方,然后通过某个方法去舍弃它,改变自己的发心。所以跟随烦恼肯定就是非法的。

或者还有一种就是说,它的果是善妙的话,它就是正法;如果果是不善妙的,那就是非法。这个方面也是有很多讲法的。

所以在很多其他的教言当中,都是这样讲到了衡量法和非法的界限。我们为什么在这个方面要讲到这些呢?因为这个地方讲到了“自生欢喜因,随处皆非无”,既然说是“随处皆非无”,那么肯定就不单单局限于世间上的那些很明显造作罪业的这些人,肯定还会指到其他的修行人。比如说我们自己,我们也许一开始入佛门的时候很清净,但是有的时候不一定就是这么清净的,如果在这个时候,自己想去做非法的时候,总是要找到一个令自己生起欢喜的,想去做这个事情的理由,肯定是会去寻找的。想要寻找的时候,肯定就会出现很多很多非法的事情。比如说有的时候,明明是自己想要享受种种妙欲,自己就会想为弘扬佛法,或者为了上师化缘等等。有的时候就会找这些理由。在找到很多钱财的时候呢,有的时候自己把这个钱财自己受用等等,或者有的时候,自己贪欲心生起来的时候,也会以度化众生的方便,趣入非法,也有这样的。

所以我们应该了解,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自生欢喜因”哪个地方都有的,但是我们应该分别清楚,哪些是正确的,哪些是不正确的,这些方面必须要认清楚。清楚之后我们才会使自己不入于邪道,而入于正道当中。

比喻当中讲了一个人,他有一天和其他人一起进餐的时候,他自己已经吃过了,但是相续当中还想吃,他就问其他旁边一个人:“我现在还能不能吃饭呢?”其他人说:“还可以吃。”他说:“还可不可以喝汤?”“也可以喝。”他听了别人的话之后,他就又开始加餐了,加餐之后他的胃就受不了,就撑坏了,他很痛苦然后就去看医生。医生就问他:“你为什么搞成这样的?”他说:“我吃完之后又吃了很多。”“为什么这样呢?”他就说:“其他人说可以吃,我就这样吃了。”医生就问其他人:“为什么你要鼓励他这样吃呢?”那个人说:“他欢喜吃,他想吃,所以我就顺着他的意思说可以吃。”

像这样一讲的时候,实际上肯定两个人都是不对的。这个暴吃暴饮的人也是不对的,明明自己知道再吃下去会受痛苦,但是他就没有观察的情况下,听了别人的教唆,他自己就进餐了。另外一个人也是不对的,他也没有观察到这个后果的严重性,他就随顺别人怎么欢喜,他就怎么说,好像他很关心,好像他很慈悲似的,但实际上这样观察的时候就害了别人。这个方面就是从它的比喻来抉择的。

那么对照它的意义怎么抉择呢?一般的国王,就像这个吃饭吃撑的众生一样的,他就是听了世间的教言,世间的王规当中所讲的不正确的教导,他就认为可以通过严厉的手段治罚罪人,应该是有福德的,应该是有功德的,他就听了这个话,他就实行。实行之后,实际上最后得到什么呢?就好像那个人他听了别人的话,他最后得到了痛苦,自己也没办法灭除这个痛苦一样,所以国王听了别人不正确的教言之后,做了毁灭自己福德的事情。他做这个事情的时候,不能够灭除非福,不能够增长福德,反而使自己获得了种种痛苦和罪业之因。就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其他制定教言的这些仙人也好,世间的人民也好,制定国王的教言的时候,他也实际上是这样的,他就是为了国王欢喜,国王怎么欢喜他就怎么制定,他并不是说这个是违背世间法的,这个是违背因果的,他没有这样制定,他就国王欢喜这样做,他就这样制定,他就说如果是国王治罚暴恶的众生,是没有罪过的,而且治罚之后,因为保护了人民的缘故,是有福德的。国王就想听这些,国王就喜欢去做这些,所以他自己就这样说的。就像旁边那个众生一样,见他喜欢喝,喜欢吃,他就说可以可以。就像这样直接把别人害了。

这两种都是不应理的。一观察之后,国王也是不对,这个教言也是不对,两种都是不对的。所以平时在取舍的时候,一定要分清楚什么是正确的教言,什么是邪的教言。

前面我们讲到了这些区别,法与非法的界限。有些时候还是有一种方法,比如上师今天讲的这些,自己趣入佛法的时候,首先把自宗的这些教法精通。比如说我们说是佛教徒,首先就在整个大的圈子,必须首先钻研佛法方面,佛法之外的,我们是初学者就不要管其他的很多很多杂事,首先精通佛法。在佛法当中有很多教派的,我们现在属于哪个教派,就把自己自宗方面的教派首先精通,精通之后,有一个殊胜的定解的时候,有了其他的时间,再去钻研其他宗派的观点。这个就是应该的。

这个方面也是一个很殊胜的教言,确确实实是这样,如果我们平时没有这样的取舍能力的话,比如说对我们自己来讲,上师写的书,上师翻译的书肯定是很正确的,确确实实没有什么怀疑的,并不是说我们是上师的弟子,我们必须要把这个抓得很紧,实际上有的时候并不是排斥其他的,因为有这个必要,因为刚入道的时候,这个心不定,定解不稳固。如果看到这个也好,看到那个也好,到处去抓的话,最后就没有一个重点,好像都是普遍地学习佛法,但实际上自己最后修的东西就没有一个核心。以前上师们的教言就是在佛法方面,对所有的佛法,各教派的佛法都应该平等地恭敬,但是学习的时候,专门学一个,你自己的自宗是什么样的教法,你就学这个。这方面就不会导致谤法的过失,而自己修的佛法有一个核心,这样的话两方面都是有很大的功德。所以这方面的教言确实还是很重要的。

我们平时如果很难以分清楚的时候,就把上师所传下来的法着重首先学习。通过这样的教典生起定解之后,再去学其他的教法也是可以的。

第二个科判的内容就是破斥国王损害他人是正法的这种邪见。国王他就认为有的时候通过护国方面损害他人,是一种正确的法。所以下面的三个小科判就是着重破斥这方面的邪见的。

壬二破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是法分三:一、破由保护世间是法;二、世人依顺之国王为非法之喻;三、非愚不得王位故国王不会住于法

癸一破由保护世间是法

有些人这样讲到,他说国王通过种种护国的方便,保护人民、保护世间,这个应该是正法,不应该是非法的。

若谓正防护,国王便为法,
烦恼诸匠人,何缘不成法。

如果说真正通过各种方便护持了国家,保护了世间,国王便成为正法,没有过失的话,那么其他具有烦恼的这些匠人,为什么不成为真正的正法呢?也应该成为真正的正法。这个方面就是从相同的道理方面进行破斥的,就是平时所讲的同等理。因为国王他认为他通过种种的方便,种种的手段,真正地护持了国家,所以国王应该成为一种正法,应该是正确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同样的道理,一些世间上的人,具足烦恼的这些匠人,比如说讲记当中提到了铁匠,他一方面自己相续当中具足烦恼,一方面他做了什么事情呢?他也做了防护国家的事情。他打了很多兵器、武器,通过这些武器保护国家、保护人民、保护他自己,像这样的话,是不是应该成为法呢?实际上不应该成为法。

肯定不是成为法的,通过世间的规矩来讲的话,他们制造杀人的武器也不是法;从因果的规律来讲的话,他们制造了很多杀人的兵器,绝对也不是造的善业,是造的恶业。在其他有些论典当中讲,这些铁匠所造的这些兵器,什么时候还存在人间,什么时候他的罪业就会不断地增长。比如说一个铁匠,他打了一把刀,乃至于这个刀没有消失之前,他的罪业一定要增长,不断地增长的。因果规律当中就是这样讲到的。所以没有人承认铁匠是真正的正法者,或者他们不是非法,这方面没人承认的。

同样的道理,国王是不是具足烦恼呢?国王肯定是具足烦恼的,而且真正通过大慈大悲心来护持国家的很少,前面已经抉择了。既然没有真正的大悲心,国王相续当中充满了傲慢、自私等等烦恼,首先他有这个烦恼,然后他做的事业是什么呢?他做的事业就是所谓的防护国家,这样的话,匠人相续当中也具足烦恼,他们做的事业也是通过打造兵器的方式保护国家,所以说这两者是相同的。既然国王能够成为法的话,那么这个匠人也应该成为法,或者国王因为保护国家而骄傲的话,那么这些匠人也应该骄傲。所以从哪个角度对比的时候都是相同的,但是为什么经常国王呵斥匠人,说他们是低贱的种姓,而国王是高贵的种姓等等,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差别呢?实际上根本就不应理的。因为这两者完全相同的缘故,没有这样的理由骄傲,然后呵斥其他的众生。

比喻也是讲到了,以前克什米尔这个国家,他们有一次为了防备敌人的入侵,在城池外面挖了很深的壕沟,但是壕沟挖好之后,不但没有达到防护敌人的效果,反而自己国家的很多人民掉到壕沟里面去了。所以说这样的壕沟没有达到真正防护敌人的作用。这样的比喻说明了什么样的道理呢?也就是国王他虽然在表面上采取了这些防护国家和人民的措施,但是在做了这样的措施的时候,不但没有使自己获得福德,不但没有使自己和人民获得真正的善法,而且使自己和其他人民掉入了恶趣的深渊当中。所以说像这样的种种防护没有达到他真正的目的。这就是比喻和意义所对照显现的一个意思吧。

通过这样的比喻意义,我们可以知道,国王所谓的防护国家,实际上只是一种幌子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实在的意义的,因此针对这样的一种实质,应该看得很清楚,不应该对这些生起羡慕心,或者认为这些应该骄傲等等。不管是国王学这些论典也好,或者是其他人学这些论典也好,对这样的一个道理应该认识得很清楚。

第二个科判的内容是通过比喻说明依顺国王实际上是应该呵斥的。依附国王的人民需要通过这个比喻来了解这个道理。

癸二世人依顺之国王为非法之喻

有些人是怎么样想的呢?他想有些有福报的国王通过福德智慧善巧地保护了国家,使人民过上了幸福安乐的生活,而且通过这样的努力之后,其他的人民也对这个国王非常的爱戴,所以对于这样贤明的君主不应该呵斥。

世间依国王,国王尤可诃,
喻善诃有爱,普为世间母。

世间上的人民依靠国王过上了好的生活,这是一方面,但是国王应不应该受到呵斥呢?这个地方讲“国王尤可诃”,为什么这样讲呢?国王保护了世间,使人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下面的人民都对国王很爱戴,为什么反而国王还变成“可诃”的呢?就是因为国王,他做这个方便的时候,和前面所讲的这些理由一样吧,国王相续当中是为了增长自己的名誉,为了增长自己的财产,为了增长自己的权力等等,是这样的发心。所以在这样的发心下面他护持国家,还是希望通过这样的一种手段,使人民更加爱戴他。这样的国王难道不值得呵斥吗?肯定是值得呵斥的。

所以通过这个方面观察的时候,是针对绝大多数国王来讲的吧,其他的一些少数贤明的君主,真的有慈悲心的,或者一些菩萨化身的这种国王,他们是真正能够护持国家的,但是除了这些之外,很多国王实际上都是应该值得呵斥的。

从比喻来讲是什么样的呢?“喻善诃有爱,普为世间母”,这个国王应该呵斥的比喻,“善”可以说是善士、善知识。什么样的善士呢?针对整个世间已经看破的,已经真正了解佛法真谛的,像这样的一种圣者,他们这样的善知识,他们见到了十二缘起当中的爱支,“有爱”就是三有当中这个“爱”,是众生能够不断流转的主要因缘。

这个爱我们在学《俱舍论》的时候,大概也了解了十二缘起,十二缘起支当中有一个爱支,爱支就针对这些可爱的、悦意的东西产生一种爱欲;对于不可爱的外境,产生一种不可爱欲。通过这个爱,就产生取,有了取之后,就会有有,然后生老死。因此世间上一切众生的流转都是通过这个爱而引起的,所以这个爱就是“普为世间母”,整个一切世间的母亲一样。如果没有爱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众生的流转,就好像世间上的人没有母亲,就不会有他这个婴儿的产生,乃至于他生长一样。就是因为有了爱,才有这个世间的流转。

那么这个爱的作用是什么呢?众生相续当中有了爱之后,他就会通过这个爱追求外境,所以像这样的话,就是应该呵斥的。这个时候就把国王比喻成爱,这个爱受到智者的呵斥,国王也是同样的,因为国王通过一些善巧方便,使人民爱戴他,爱戴他之后对他产生种种赞叹、依靠等等。通过如是的一种方便,使他的人民产生如是一种爱戴,就像世间上的人生通过爱而产生世间的流转一样,所以从这个方面观察,这个国王绝对是应该受到呵斥的,就像善士呵斥爱一样。所以一方面讲,国王对人民有一种保护作用,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国王使他的人民误入歧途,是应该呵斥的。

比喻也是针对这样一种意思做的比喻。比如说在偏僻的地方有些人民,买不到东西,买不到商品,是很痛苦的。有一个商人,他带着很多商品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去,给他们卖货。他自己说:“你们买不到东西,所以我生起了悲心,专门给你们服务的。”这个偏僻地方的人因为平时得不到商品,所以对他非常非常感激。但是这个商人一方面做了这些方便的事情,一方面他的价格很高,在高价售货的过程当中,也榨取了很多很多当地人民的钱财。这样的一种商人,当然有他一方面的功德,他使别人买东西比较方便,但是另外方面也有过患,因为他抬高物价,榨取了很多人民的钱财。

国王也是同样的,国王一方面通过他自己的智慧也好,福德也好,使人民过上比较好的生活;另外一个角度呢,他使用这种狡诈的手段,也获得了人民的爱戴,或者从人民当中也榨取了很多钱财。所以一方面也是可以赞叹的,也是值得骄傲的;一方面通过这样的比喻,国王还是应该呵斥,不是真正完全受到赞叹的。从这个角度来讲,国王一方面有他好的地方,一方面有他不好的地方。

癸三非愚不得王位故国王不会住于法

有些国王就想,国王通过悲悯心做了很多饶益众生的事业,所以应该赞叹。针对这样的一种邪见,就讲到:

非愚不得王,愚人无悲愍,
国王虽护者,无悲不住法。

实际上国王认为他以悲悯心护持人民,这样的观点是不对的。为什么不对呢?因为“非愚不得王,愚人无悲愍”,如果是一个智者的话,“非愚”就是智者,他是不会去希求王位的,为什么不会希求王位呢?就前面我们所分析的一样,真正获得一个国王的位置的时候,很容易通过王位造很多罪业,而且当国王的时候有很多很多需要操劳之处,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心都需要无尽地操劳,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会出现很多的狡诈、很多贪嗔痴这样的烦恼无尽地增长,而且通过这样的烦恼的增长,后世得不到善趣,不能得真正的福德等等。真正的智者他对这个问题是看得很清楚的,所以智者不会去当国王。历史上有很多真正的智者放弃王位出家的。

或者从真正的修行人的角度,他也不会发愿自己的福德最后当一个国王,当一个帝释,当一个梵天,像这样的世间乃至于天上的国王,都不会去希求的。从这个方面推起,真正得王位的是比较愚痴的,他对真正的王位的实质本性没办法看透,他就认为当国王之后有很多权势、很多很多欲妙等等,他就认为这样一点,没看到过患,看到他的显耀的一部分。所以这样的话,肯定是一个愚者才去追求王位。

这样的愚者就“无悲愍”,真正是一种愚痴的人的话,相续当中可不可能有真实对人民的悲悯心呢?那肯定是没有的。因为他在追求国王的时候,他就贪恋国王的这个位置,贪恋国王位置的缘故,所以一旦得到王位的时候,他相续当中对众生的悲悯心就不会有了。比如说他有贪心,他首先是通过贪心得到王位的,然后得到王位之后,他想要拥有更多的钱财,拥有更多的权力,他想要拥有更多的权力的时候,肯定就不会对手下产生一种悲心,认为人民很痛苦,应该减少赋税等等,不会如是去悲悯众生的。他因为贪心很强烈的缘故,就不管人们的死活,不管怎么样首先满足自己的私欲。在这个情况下,他肯定会拼命地搜刮。所以像这样的愚人一般来讲是没有悲悯心的。

从这个方面分析的时候“国王虽护者,无悲不住法”,国王虽然表面上在护持人民、护持国家,但是因为他相续当中没有悲心的缘故,他不会住于正法当中,所以说“无悲不住法”,肯定不会住于正法当中的。所以这个意思就是国王通过悲悯心去护持王政是非常困难的,除了一些真正化身的国王相续当中有真正的慈悲心之外,其他的一些众生根本就是很难以做到的,没办法真正去护持人民、护持国家。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现在再继续讲圣天菩萨所造的《中观四百论》。《中观四百论》是抉择世俗谛和胜义谛修法的殊胜的论典,其中前八品讲到了如何生起出离心,如何发起菩提心,修菩萨行的种种方便。通过这样的学习之后,大概我们就知道了如何调伏自心,如何修持佛法的方法。了解之后再进一步修持胜义谛的殊胜的空性。

修持空性的必要性前面已经讲过了,为了对治相续当中粗大的烦恼,在凡夫位的时候通过空性的修法可以压制烦恼。如果通过不断地修行到了圣地的时候,一旦登地之后,相续当中的遍计二障、俱生二障都可以对治。

可以说障碍我们解脱,障碍我们成佛的,就是这个烦恼障和所知障,现在我们通过空性的方法把它对治完、清净完之后,就可以现前解脱果,现前佛果。本来相续当中本具的种种如来藏的功德,次第次第也会显现出来。他所宣讲的方式和窍诀对修行人来讲完全就是一个宝藏一样的,应该好好地珍重,好好地依止,进行修持,这个方面是尤其重要的。

甲一初义;甲二、正释论义;甲三、末义。

甲二正释论义分二:一、总义;二、别义

乙二别义分二:一、明依世俗谛的道次第;二、释胜义谛的道次第

丙一明依世俗谛的道次第分二:一、明由断除四颠倒门修习中士意乐发起愿菩提心之轨则;二、明发起行菩提心已而学菩萨行之轨则

丁一明由断除四颠倒门修习中士意乐发起愿菩提心之轨则分四:

一、明由广思维念死门断除常执颠倒之理;二、明由修有漏身皆苦之门断除乐执颠倒之方便;三、由思维生死体性的不净门断除净执颠倒之方便;四、示于有漏法不应执为我及我所之门而断除我执颠倒之方便。

第四品 明破我执方便品

戊四示于有漏法不应执为我及我所之门而断除我执颠倒之方便分二:一、略明破我慢所执境之理;二、广释破我慢所执境之理

己二广释破我慢所执境之理分三:一、破由权势而生骄傲;二、破由种姓而骄傲;三、明远离恶行的其他方便

庚一破由权势而生骄傲分五:一、断除五种因所生的骄傲;二、不应由王位而生骄傲;三、应明辨法及非法;四、对国王应生厌离;五、不应贪著王位的威名

辛三应明辨法及非法分五:一、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即是非法;二、破国王做损害他人的事是法;三、明仙人所说非完全是定量;四、损害仇人是非法;五、临阵死亡非乐趣因

壬三明仙人所说非完全是定量分二:一、仙人所说非完全是定量的理由;二、以典章作标准不一定会使世间安乐

癸一仙人所说非完全是定量的理由

国王会这样想,依照诸仙人的开导,依靠诸仙人的话语,国王在护持国家、保护民众的时候,即使是做了一些损害众生的事业,实际上也是无有罪过的。针对像这样的一种邪执,国王他认为有了仙人的语言作为依靠就可以为所欲为,实际上是不正确的。为什么不正确呢?下面就针对这个观点进行破斥:

诸仙一切行,智者不全为,
以彼诸仙中,有劣中胜故。

以前的仙人所说的话语不应该完全去实行,“智者不全为”,因为在这个仙人当中也有劣、中、胜的缘故。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观察的时候,有智慧的人肯定是不会依止的。

前面我们大概也介绍过,在古印度有很多修苦行的仙人,在这些仙人当中是不是完全清一色都是非常出色的?或者都是具足悲心,或者都是智慧超群的呢?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的。既然他有种种分别,所以对他们所说的一些话,他们所知道的一切行为准则,有智慧的人需要观察。观察之后就分别,哪些是符合于世间正道的,哪些是不符合于世间正道的,哪些反而对众生有很大危害的,像这样的话,智者进行分析。分析之后,他对仙人所说的话不会全部去实行的,当然对他们说得有道理的,或者对众生有利的这一部分教言,智者还是会去实行,所以在颂词当中讲“智者不全为”,一部分去实行,一部分如果有害的话就放弃,根本就不去实行的。

有这样的结果的主要根据是什么呢?“以彼诸仙中,有劣中胜故”。在这些出家修道的仙人当中,有下劣的,有中等的,还有殊胜的,有这样的三等的缘故,所以“智者不全为”。

像这样的劣等仙人的话,他们所说的一些教言,或者他们本身所做的一些行为,都是对自己和他人完全没有利益的,这就是劣等仙人。还有一些中等的仙人,由于他自己修行,对别人也没有什么利益,或者也没有什么损害,或者他们这些教言,也是说的一般的世间法,也是一种无利无害的教言。还有一种就是殊胜的,这个地方所说的殊胜是观待来讲,观待世间来讲的话是殊胜的。因为以前修苦行的很多仙人,绝大多数都是外道,绝大多数都不是真正佛教的修行者,除了一些佛陀的化身,还有菩萨的化身,像这样示现的苦行仙人以外,可以说都没有跳出三界轮回的范围,所以观待来讲他们是比较殊胜的原因就是说,他们对众生有一些相似的悲心,有一些好心。为了利益众生,他们也通过这样一种好心,宣讲了一些对众生有利益的方便,所以观待来讲的话,是比较殊胜的。

既然有这样的劣中胜的话,那么一个有智慧的人肯定就会选择,会观察,劣等仙人他所说的这些都是伤害众生的种种颠倒的教言,所以绝对要舍弃的;中等者他也不会依靠的,因为依靠他也没什么利益,没什么作用,费很多时间、费很多精力,最后没有什么功德;对于胜者,比较殊胜的修行者,对他本身也好,或者对他所说的教言也好,都可以去依止。所以说,有这样一种分别的缘故,“智者不全为”。

在这个颂词当中,从比喻方面讲的时候,比较殊胜的仙人,比如说对因果或者对轮回这些方面有信心的,相信轮回、相信因果的,他们自己所做的一些事业都是取舍因果,然后守持戒律,修持善法,他们教导别人也是如是去取舍的,所以很多众生依靠他们的教言取舍之后,升天的升天,得善趣的得善趣,这样的话就是观待轮回当中,名言来讲比较殊胜的。中等就是所做的一些无记的,也没有什么名气的,对众生没有什么利害关系的仙人。还有一种劣等仙人就是有些外道教唆说杀狗无有罪过,今生当中也无有罪过,后世当中也不会有不好的果报;还有一些外道认为杀人有功德,所以不顾因果杀了很多人,像这样的也是一种劣性的外道;还有一些外道宣扬和母亲、女儿做不净行也是没有过失的,宣讲一切无有因果这样的劣论。像这样的种种外道的言教,他们的行为,就说明完全都是不应该依止。

讲记当中没有单独的比喻,就通过“劣中胜”,本身的颂词当中提到的这些外道作为比喻了。通过这个也可以知道,有这样的不同的差别的缘故,作为一个国王来讲,如果你是有智慧的人,就应该善巧分别,并不是说仙人说的完全去做。

所以这个地方所针对,破的是什么呢?有些国王,他为了掩盖自己的罪业,掩盖自己的罪行,就说损害众生无有过失是仙人说的,但是这个地方一分析的时候,你的这种所谓的仙人的言教,如果要判别的话,肯定是判别在劣的仙人当中,他所说的是劣的言教,所以完全应该舍弃。从这个角度破除了国王的种种邪见。

如果是真正他自己所说的,依靠的是殊胜仙人所讲的话,那么肯定不会去破斥的,因为殊胜的仙人所讲的这些就是要爱护民众,要用慈悲心护国,要知足少欲,修持善法等等,这样的话,如果国王去依靠的话,他是一个智者。他这样做了之后,肯定就会对自己和他人都有利益的。所以通过这样的分析之后,就破斥他的一种邪见了。

本课科判(《中观四百论广释•句义明镜论》科判 · 索达吉堪布著疏)。点科判名看 整门科判全图;点名旁讲者跳到该讲者讲解里此科判。

记笔记

这段是(可多选,也可不选)

这段有错

你选中的(位置已自动记录)

哪里不对?(可多选)

称呼与邮箱都可以不填。只用于就这一条联系你,不做他用、不进任何名单,别人看不到你提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