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课
壬三相违之四大聚合体不应执为乐
问曰:虽然有饥渴等逼迫,但是有时身体调和,会生起很舒适的乐感,这难道不是安乐吗?
单独的大种无有能力构成身体,只有各大种全部和合一起,才可名为身体的生起,而将各自性质相违的大种聚合体说为安乐,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从身体组合成分观察,身体也唯是痛苦的本性,不可能有任何安乐。组成诸色法的地水火风四大种,其中任何单独一种、两种或三种,都不可能组成有情那具有种种能力的身体,而只有四大种完整地聚合时,才可名之为有生命力的身体。《五蕴论》中说,地大性属坚强,水大性属流湿,火大性属温燥,风大性属轻动。由于身体是四大聚合而成,那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为什么呢?四大中的风大要吹散其他大种;火大要令水大干枯,令地大烧坏;水大要令火大熄灭,令地大疏散;而地大要令风大、水大停滞。四大之间相互排斥,冲突不停。正如《最胜王经》云:“地水火风共成身,随彼因缘招异果,同在一处相违害,如四毒蛇居一箧。”因此,这样一个时刻充满着矛盾冲突的结合体,怎么会有调和安乐生起呢?
譬如说,以前一男人有四个妻子。四个妻子中,一个非常傲慢(喻地大),一个有猛烈的嗔恨心(喻火大),一个精神不正常(喻风大),一个非常柔弱(喻水大)。由于她们性格各异,那位男人的家中也就恒时充满着矛盾冲突,无论他如何努力,四个妻子之间的冲突也无法平息。同样,众生如同那位痛苦可怜的男人一样,身体“家”中也有着那四位性格相异的四大种“妻子”,由此而恒时有着无法调和的冲突,在这样的身体中,怎么会存在安乐呢?另有譬喻说,将马和豺狼、毒蛇和鸟、鹿和鳄鱼聚合在一起,彼此决定不会安宁和合;同样,自性相违的四大聚合在一身,身体也决定不会调和安乐。所以应当明了自身的痛苦本性,不应执本为痛苦的生命体为安乐。
壬四正受伤害时不应执为乐
问曰:虽然四大相违使身体有痛苦,但是在生起寒冷等痛苦时,人们不是可以通过对治而消除这些痛苦,使自己获得安乐吗?
寒冷等痛苦的对治方便,不是能够恒常都有的,所以将正在受着损害的痛苦说名为安乐,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身体从名言本性而言,恒时处于饥渴寒热、疾病死亡等诸大种相违不调和的痛苦中,以此不应颠倒计执自身有安乐;再从外缘观察,如果认为自身有安乐,那无疑也是颠倒的。一些人以为,在日常中可以通过方便对治身体的寒冷、炎热等苦痛,即由压伏苦痛而获得安乐,这种想法不可能成立,因为对寒热等苦痛的对治方便,不可能恒常保持。比如说人们在寒冷的冬季来临前,可以准备好取暖设备与厚厚的皮袄、皮帽、皮靴等,但这些方法只能在短时间对克制寒冷起一些作用,并不能彻底解决冷冻之苦,不管如何努力,人们在冬天还是会觉得冷,不可能恒时有对治寒冷的温暖感受。月称菩萨在注疏中说:“这是因为安乐没有自性而致,如果安乐有自性,那么应恒时都可感受。”如果仔细分析,对治平息痛苦而生起安乐感,只是人们内心中的一种主观观念,是一种不合实际情况的错误感觉。自己在对治苦痛时,无非是在竭尽力量逃避苦受,这个过程中其实只有些微侥幸成功的机会,而绝大部分努力都无用。在对治侥幸成功的时候,也只是暂时缓和了一些痛苦,而并非得到了真实的安乐,将这种痛苦缓和的状态执为安乐,有智者谁亦不会说为合理。
譬如说,有一盗贼在某户偷窃财物时,被主人发现,于是主人手持刀杖绳索追赶,盗贼拼命想办法逃脱。在这个过程中,盗贼绝不会有丝毫的安乐,即使他跑得很快,也不会认为:自己现在没有被抓住,很快乐啊!如果有这种想法,那无疑是极为愚痴可笑的,一个逃命的人,哪会有什么安乐呢?同样,凡夫众生都是为轮回众苦所恒时追逐的人,如果在逃跑过程中,还认为现在逃在了痛苦前面,自己很安乐,这是极不应理的颠倒愚笨之念。因此我们应认识正受伤害的痛苦,不应执为安乐!
壬五正作业疲劳时不应执为乐
问曰:世间经常有人说:“某某起居一向很安乐,日子过得跟天人一样。”由此而观,难道不是存在着安乐吗?
无有身心劳作而享受起居安逸者,在整个大地上都不会有,而将正在劳损身心的作业说为安乐,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所谓的“起居安乐”,也是颠倒迷乱执著,在这个世间,不需要任何劳作,而能安逸享受生活的人,一个也找不到。人们通常认为,某人很有福气,可以一辈子在衣食无缺中安逸享受,而不需任何身心劳作,这只不过是一种未经观察的想法。一个人即使不需要为衣食资财等生计而操劳,就是为了行住坐卧,也非得劳费身心不可。比如说,某富家公子,一天到晚无所事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即使如此他还是在劳作,为了身心五蕴相续在不断吃饭、睡觉、呼吸、消化和排泄……月称菩萨说过:我们为了养活自身,恒时都在做很多事情,恒时都得使用自身去做很多事情。仔细回味,人的生活确是如此,自生至死之间,自己其实从来没有过片刻的休息,身心唯有在不停地劳作中运转着。在这种劳作中,怎么会有世人执著的安乐呢?
譬如说,有一位王子,从小被立为王储,在极其尊宠的环境中生活。但是按习俗,作为接替王位的王子,必须从小学习文学、因明、理财术、武艺兵法、治国术五个明处,于是王子身边每天都有这五个明处的老师,严格教育督促着他,就像现在的小学生一样,每天都要上语文、算术、自然等等各个学科的课,课后还要做一大堆作业。小王子为了应付这五个老师,每天都得不停地学习再学习,非常劳累。同样,人们生活在世间,为了应付五蕴,时时刻刻都得无有停息地劳作身心,时刻都在感受不自在的痛苦,不管是国王富人,还是苦工乞丐,各个都在为了自身而辛苦劳作。这样的生活,能有什么真正的安乐享受呢?有智者绝不应执此无有片刻休闲的生命为安乐。
壬六为少利而种苦因不应执为乐
问曰:人们虽然有劳作之苦,但是依然愿意忍受,因为依这些劳苦可以换来利乐。如果不存在安乐,那人们为何甘心受劳累呢?由此而知安乐一定是存在的。
自身对此生与后世,应该经常谨慎防护三门造罪业,将有恶趣苦果之事业说为安乐,毕竟是不合道理的。
世间人不惜劳累而忙忙碌碌,并非是有真正的安乐可以获得,而是因为他们愚痴无知,才会有这些为求虚假小利乐而种大苦因的行为。愚痴的世人,他们在即生中所做的行为,都是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为了今生受用资财、名声、地位等,他们不惜劳苦,也不顾因果,恒时以贪嗔痴为发心而造恶业。例如为了口腹之欲而捕鱼杀生,为了获得钱财权势而欺骗、偷盗、杀掠等,观察世人每天的作为,起心动念举止言谈几乎无一不是恶业。而造恶业者,今生会遭受灾难、多病、短命等痛苦,来世将感受地狱、恶鬼、旁生等痛苦。如果是一个智者,能明白因果不虚的道理,理应为了今生后世而经常防护三门,远离罪业。可是绝大多数世人不但不知防护罪恶,反而将自己的恶行、自己的痛苦之因执为安乐之因或安乐。一边往恶趣火坑里跳,一边还认为自己很安乐,这种愚痴颠倒,是极不合理、极应呵责的。比如有些人为了欢宴亲朋好友,到酒店要上活鱼活虫,让亲友们狼吞虎咽,他们一边造堕地狱的恶业,一边还觉得快乐无比,这种愚痴癫狂徒,还认为自己是有科学理智头脑的人,认为肉眼不见即不会有业果轮回存在。他们怎么不想:自己的根识连下一刹那将要发生的事都不能见,又怎能见到将来的业报呢?业报虽然一般人暂时不能现见,但它却一直像影子一样追随不舍,并不会因人们当下无法现见而不存在。
譬如说,某人身边有一个阴毒的怨敌,他没有发觉正是此人经常给自己带来痛苦,还认为这是自己最亲密、最可信赖的朋友,天天对他非常好,这种做法当然是极不应理的。同样,世人将剧烈痛苦之因的恶业,执为现世的安乐,也是极端愚昧、极不应理的颠倒执著。有智者当观察此中的颠倒,为今生后世而慎护三门,断除贪执小利乐的恶习。
辛三乘骑等本无真安乐
问曰:安乐怎么会没有呢?比如人们在长途跋涉而倍觉劳累之际,如果改为乘骑象马,那时会有很大的安乐生起,以此现量可知乘骑等受用有真实的安乐。
诸人从乘骑等受用中生起的安乐,并不是恒常的,如果最初没有这些苦因的发起,后来怎么会有痛苦的增长呢?
对乘骑、饮食、沐浴等诸种受用,世人往往会执著有真实安乐,而究其实,此等也是一种颠倒执著。如果乘骑中有真实的安乐,那人们无论何时受用这些,都应该得到安乐,而不应有变化。可是实际中,人们于乘骑饮食等受用获得安乐,并非恒常,而是随时都会变,并且最终要回复到痛苦之中,越受用越增长痛苦。由此可知,乘骑等受用并非真正的安乐因,反而是发起痛苦之因,最初发起的这些受用如果不是苦因,那后来怎么会有痛苦的增长呢?痛苦不可能无因无缘地增长。在现实中可以观察,当人们最初得到车马乘骑时,似乎有些安乐生起,然而一时的高兴过后,这些车马乘骑的真面目便会显露出来,愈来愈为人们增添麻烦苦恼。例如色达县城有一辆豪华小轿车出了车祸,乘车者有的死了,有的受了伤。如果乘车是真实的安乐因,那这些死伤痛苦又从何处而来呢?不难推知,死伤者自坐上豪华小车,便种下或说发起了苦因,这些苦渐渐增长至出事前一刹那,那些人尚执著为安乐,然而后一刹那便彻底显露出这些“安乐”之真面目,到那时人们才认识痛苦的果。乘车的初中后际全部都是苦,但无知者只见到了苦果,却不知道这种苦果的生因,便是他们所认为的安乐受用,他们仍会执迷不悟,认苦为安乐,这是何等愚痴!
譬如说,昔日有一愚人十分饥饿,便饮用烟叶水充饥,然而烟叶水并非可以除饥的良因,而是会给人带来呕吐的苦因,于是愚人的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同样,众生执著乘骑等受用为除苦生乐之安乐因,以此而追逐贪执,可实际中乘骑等不仅不是乐因,反而是剧苦之因。因此我们应当了知世人所谓的安乐,其实都是痛苦及痛苦因,理应断除此等颠倒贪执。
辛四明世人执暂息旧苦为乐之颠倒
问曰:用种种方便对治痛苦,不是可以息灭苦受而得到安乐吗?
如同有人因为向金器里呕吐而生起欢喜;同样于对治痛苦,有人迷妄地认为是快乐。
以方便对治痛苦,使苦受息除,世人于此中执有真实安乐存在,然而稍加分析,这种所谓的安乐,只不过是一种迷乱感受,妄以治苦为安乐的颠倒分别念而已。比如有些富贵豪门,家中受用资具极其奢华,盛呕吐物的器皿都要用纯金打造。富人在生病向金器里呕吐时,虽然呕吐很苦,但他一边看着金器,一边想着:“我盛呕吐物都是用金器,嗯,我很了不起……”由此而生起飘飘然的乐受,类似情况还有多种。这种乐受诚然是极其迷妄的邪分别,自己正在受呕吐之苦,又何有安乐可言呢?对这些人所执的类似乐受,一般有智者都会嗤之以鼻,看出其颠倒愚痴之处,然而,实际上世人大多数都是同样愚痴,颠倒执著对治痛苦为乐。世间对治痛苦的方法,其实质都是一些暂时压制、转移、分散痛苦的方法,从根本上无法息灭痛苦。如为解决饥饿而吃食品,为解决长途步行之苦而乘骑,不管这些对治方便如何高级,也不可能息灭本性的痛苦。人们执著这些对治中有安乐,而实际上痛苦却依然如故,毫无改变,只不过是因人们的迷乱分别,才有虚妄的乐受生起,实际中无有丝毫安乐的存在。
譬如说,有人于旷野中,为灼热的阳光曝晒,他觉得非常难过,便迅速走到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下,在荫影中乘凉,酷热稍息时,他便觉得很安乐。这种所谓的安乐,只不过是炎热逼恼的减轻,或说是寒凉痛苦的因,并非真正的乐受,而世人的一切对治安乐,也无不是如此。堪布阿琼举譬喻说:有些遭魔经常发狂的人,想依靠密咒师的方便治疗,密咒师以各种法器、加持品打击他的时候,患者认为这些对治方便能消除自己的魔障,虽然被打得皮开肉绽,他们却认为很安乐;同样,世人执对治为乐,与这些癫狂者毫无差异。在月称菩萨与甲操杰论师的注疏中,都提到了为“马粪所打”而妄思为乐的譬喻,这个譬喻可能是出自《百喻经·治鞭疮喻》。愚人以为自己得到了治疮的良方,便叫他儿子用马鞭抽打他,后以新鲜马粪敷抹伤口,并以此为乐。
此处前后所言的世间只有真实痛苦,无真实安乐,当知是从世俗谛而言,并非说胜义中有真实的痛苦。陷于迷乱分别中的世人,往往执著世间有真实的安乐,而作者依世尊的教言,层层分析了世人所谓的安乐,唯是痛苦的变相而已,所以名言中唯有痛苦,及一些痛苦现为安乐的假象,并无真实安乐。这就如世间一切有为法都是无常,不存在任何常有法,而世人却虚妄地执本为无常的法为常有法一样。世俗中人们认为安乐与苦、净与不净等,都是同等存在的,这只是世人迷乱分别而显现的法;在名言实相中,经初步分析观察,可现见世人的常、乐、净等执著都是颠倒,而世间唯有无常、苦、不净等痛苦。能彻见此苦谛,即可生起猛烈的出离心,为趋入圣道奠定基础。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壬三相违之四大聚合体不应执为乐
有些人会认为前面虽然讲了饥渴等等逼迫的痛苦,但是如果把身体调理得适合的话,就不应该有痛苦,而会有安乐产生的。但是圣天菩萨说:
四大种和合的时候,我们的身体可以如是地产生,但是这四大种的本性,互相之间都是抵触的,矛盾的,把这些相违的体性说为安乐的话,也是不应道理的。
“无能”的意思就是,四大种当中单独的每一个大种没有能力成为身体,要组成身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呢?“诸大种,和合说名生”,四大种和合在一起才能说明身体的产生,缺少一个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四大种本身的自性是相违的,地水火风都有各自的体相,肯定互相之间会有抵触,有矛盾,你把内部互相矛盾积聚在一起的法说为安乐,你认为像这样的身体可以调顺,可以如是获得安乐的话,肯定是不应理的。
平时我们说四大不调就会生病,就是这样的道理。四大调顺的时候,身体比较安康、健壮,但是稍微其中有一个和其他和不来的时候,我们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疾病,有时候是火方面的疾病,有时候是水方面的疾病,有时候是风方面的疾病,四大不调的时候很多很多疾病决定会产生,这是它们的本性。它们暂时能和睦相处,或者能调顺,只是一种短暂的状态而已,因为它们本身就是互相矛盾的法,要长期保持调顺的状态是不可能的。
我们自己也能体验到,身体过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大大小小的病,真正一生当中不生病的阶段非常少,也就是说真正四大调和的阶段是非常少的,不是头痛就是肚子痛,大大小小的病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会引发,这就说明在我们内部四大之间确实是矛盾的。通过病的时间多,安康的时间少这一点也可以推知四大是相违的。把这样相违体性的四大聚集在一起认为是安乐的话,绝对是不应理的。
比如说把四条毒蛇放在一个口袋里面,四条毒蛇能不能很安静地和睦相处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每条毒蛇本身的嗔恨心都是比较大的,四条毒蛇在一起的时候不可能不发生矛盾,只要其中一条毒蛇不安静,开始闹事的时候,肯定整个袋子里的毒蛇都会动起来。它们安静的时间肯定是非常少的。我们现在四大也是这样的,只要其中一大不老实,其他的肯定都会不安宁,整个身体都会不安宁。所以我们知道它们绝对没办法长时间和合的,暂时的和合状态是一种假象,我们不能够执著因为有短暂的假象而认为身体是乐的自性,这是不对的。
讲义当中有一个比喻,有一个人娶了四个妻子,四个妻子的性格都是不同的,一个是嫉妒心非常强,有一个是嗔恨心非常猛烈,还有一个精神不正常,还有一个非常柔弱。四个不同性格的人在一个家里面,绝对不可能不闹事的。嗔恨心比较强的话,肯定一点点小事马上就会发作,一旦发作,别人肯定也不会服气,马上就开始闹起来了;嫉妒心比较强的话,看这个也不行,看那个也不行,也会慢慢开始发作;尤其是精神不正常的人,她在什么地方绝对不会老实的,所以恒时会闹很多事情。说明我们相续当中的四大都是相互矛盾的,所以不可能安住一处一点事情都不出。通过比喻和意义抉择的时候,这样四大相违的体性在自己身体当中,你认为是安乐的话,肯定是不应理的,这样就破除了快乐有自性的邪执。
壬四正受伤害时不应执为乐
有些人说虽然四大不调的时候会生病,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各种对治,有对治了还是可以产生安乐,所以快乐还是有的,如果没有的话,那么通过对治也不可能产生。针对这样一种邪见,圣天菩萨说:
我们在现实生活当中,如果天气比较寒冷的时候,或者我们自己的身体感觉到寒冷的时候,可以通过戴棉帽、穿棉衣或者烤火等等对治,身体就会产生暖和的感觉,这个时候难道不是一种快乐吗?应该是一种快乐。
但是这里说寒冷等的对治不可能常时有,只能暂时的对治一些寒冷。比如我们冬天的时候穿得再多,或者在炉子旁边烤火烤得再长时间,一旦离开了火炉还是会觉得寒冷,或者虽然在房子里面很暖和,一出去还是会感到寒冷;或者虽然裹得很严实,但一旦强风吹来还是会感到很冷等等。所以这些对治方法实际上不能常时具足,而寒冷等的痛苦是常时具足的。虽然能够防范,但是不能常时防范。
这里是以寒冷为例,现实生活中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如疾病、饥饿等等都是痛苦,一个一个对治实际上是非常困难的。痛苦恒时存在,但是我们的对治方法无法非常严密,也无法长时具足。所以在这种状态下,各种各样的痛苦还是会恒时产生。所以说“正坏说为乐,毕竟不应理。”,正在被痛苦损害的时候,你认为有一种安乐,而且认为安乐是有自性的法,这是绝对不应理的。
比喻中讲到,一个盗贼在偷东西的时候被发现了,主人拿着绳子、棍子追他,想把他捆起来,这个时候他非常害怕,拼命地逃跑,一边跑一边想逃跑的方法,这个时候虽然暂时没被抓住,他相续当中会不会生起“我现在没被抓住,所以很安乐”的执著呢?生不起来的。如果他生起这样的执著肯定不应理,因为他毕竟没有摆脱主人的追捕。那个时候他心里想的就是怎么样摆脱这样的痛苦,肯定是生不起安乐的。
同样的道理,通过这个比喻我们可以知道,现在我们在现实生活当中,虽然通过一些对治,暂时没有生起各种痛苦,比如现在我们身体健康的时候,或者没有寒冷逼迫的时候,认为是一种安乐,但是这个时候我们应该知道,虽然暂时离开了痛苦,但实际上痛苦还在后面不断地追击我们,只要我们疏于防范,马上就会把我们抓住,让我们感受各种各样的痛苦,所以我们仍然没有摆脱痛苦的控制范围。这个时候如果产生快乐的想法,就像这个盗贼一样,那个时候他绝对不会产生快乐的想法,因为他了解他还没有摆脱追捕。所以我们现在应该知道,我们现在还没有摆脱痛苦的追击,只是暂时没有痛苦的时候,不应该认为现在应该快乐,应该放松,快乐是自性常有的法。这一切都是不应理的。
壬五正作业疲劳时不应执为乐
有些人又认为,有些富翁一生当中都不需要劳作而享受安乐,所以从这一点看来安乐还是有的,只不过有些人懂得方便就找到了,有些人不懂得方便,就没有找到,只是你懂不懂方法而已,快乐的自性还是有的。
此处圣天菩萨说,不需要通过劳作而享受的例子,整个大地上都没有。既然都需要劳作,那“说作业为乐,毕竟不应理”。
有些人认为这种情况还是有的,比如有些非常富裕的人,他整天不需要做什么事情,饭来了就吃,衣服来了就穿,平时也不需要劳作,有时散散步,有时躺着睡觉,难道不是我们现量见到他不需要劳作而享受吗?这只是一种没有经过细致观察的错误认识而已。
他为了获得饮食和享受的劳作确实是没有的,但是他有没有劳作呢?还是有,饭来了他还是要用手抓筷子去吃,牙齿还要动,还要消化,吃完之后还要排泄等等,这些难道不是勤作吗?都是作业,只不过粗大的作业没有而已,细微的作业每一个众生没办法避免。一旦他不作业的时候,就没有快乐了,他死了,他的思维也就停止了,不需要吃了,也不需要排泄了,也就没有乐受了。
最享受的人都需要劳作,其他人就更需要劳作了,一般的富翁必须要通过精勤的工作才能够获得各种各样的享受。所以这一切都没有离开作业,所以把正在作业的疲劳认为是安乐的话,绝对是不应理的。所以我们要深入细致地观察分析,如果大概地用自己的智慧没有观察就认为肯定有这种情况出现,就会产生很多的邪执,使自己不能从邪执当中挣扎出来,自己还会认为轮回当中还是有安乐的。
如果有这样的想法就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呢?认为轮回当中有安乐,肯定出离心就没有产生,心不由自主就想去追求,想去抓住这种安乐,就会造各种各样的业,无法出离轮回。所以一点点的贪执就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佛经当中是这样宣讲的。所以我们只有彻底地按照圣天菩萨的论典当中所讲的这些理论,一个一个去观察,确实我们认为有安乐的理由一点都没有。
我们从论文一直分析下来的时候,人们认为有安乐的理由一一都被打破了,尤其是“无劳而享受,地上都非有”这个颂词所讲到的意思确确实实还是很殊胜的,打破了我们最后一点认为有些人无劳而享受,绝对的安乐是有的,这样的邪执被打破之后,我们就会认为确确实实整个轮回当中没有一个真实的安乐可言,不应该去贪执它,有助于自己发于一种很强烈的出离心。很强烈的出离心发起之后,自己就会精进地修道,很精进地取舍业果,很精进地修持各种正法,这样对我们修行的鞭策作用是非常巨大的。
现在我们不能够精进地修持就是因为出离心没有生起来,出离心没有生起来的话,我们真正观察自己还不是一个小乘的行者,虽然我们平时说我们是密乘的瑜伽士,或者是大乘的发了菩提心的菩萨,真正仔细观察的时候,如果对轮回的贪恋心还没有真正断除,真正的出离心没有产生的话,这个时候我们还不算一个真正的小乘行者,因为进入小乘的标志是必须要产生一个比较猛烈的出离心。这样的出离心产生的时候,我们可以说他的身份可以划到小乘的行者当中去。
如果我们相续当中的出离心没有产生的话,菩提心可不可能产生呢?真正的菩提不可能产生的,相似的菩提心可以产生。菩提心没办法产生的话,那么我们大乘菩萨的身份,密宗瑜伽士的身份如何去安立呢?没办法安立的,所以我们必须要把加行的这些法首先融入我们的相续,融入我们的相续之后,真正看破了所有轮回完全都是一种虚妄自性的时候,就很容易发起出离心。出离心发起之后,当然自己有大乘的种姓,毕竟是接触了大乘佛法的人,发了出离心之后,通过这种大乘种姓的能力,就会想到其他众生也是如是可怜,如是痛苦的,所以菩提心就很容易引发出来,那个时候说是菩萨就比较应理了。
从现在我们总的根性来讲,因为我们现在生在大乘佛法的调化地区,看破世间、发起出离心应该说是比较容易的,针对小乘行者来讲,应该更容易发起,毕竟是大乘种姓的人,根性是很利的,可以接受菩提心的教授,可以接受法无我空性这样小乘人根本不敢接受的窍诀修法,也可以修持一切平等一切清净的密乘修法,根性应该说是非常利的。像这样利的根性,既然可以了解、可以接受、可以修持、可以证悟这样的法,那么一个最基础的出离心的法,按照道理来讲应该很容易发起来的。
但实际上现在我们认为很困难,真正的出离心在相续当中真正观察的时候没有,有时候对这个有情还贪著,对这个东西还想抓在手上,好东西都想要,好东西都想吃,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真正的出离心还没有,宗喀巴大师所说的条件在相续当中没有产生,日日夜夜当中修持正法,一点不羡慕轮回,这个出离心的标准没有,这是什么原因呢?就是因为我们对前行法没有好好修行,基础没打好,没有好好观察。
有时候我们认为,加行法很容易了解,确实容易了解,只要好好思维一下没什么不懂的,但就是轻视了,没有好好去修,法义和自己的相续没有好好融入到一起,人是人,法是法,自己的相续当中还是各种各样的分别念充满的,正法在书本上面,或者在S师的相续当中,在S上师的口里,没有和自己的相续融合,肯定相续当中的烦恼、种种分别念不可阻挡地会产生,这样对轮回发起出离心就会很困难,一旦很困难,出离心不产生,菩提心也很难产生的。
所以我们应该努力使法融入相续,什么叫法融入相续?什么时候我们的心中充满了正法的境界,什么时候暇满难得、死亡无常的教法在我们相续当中充满了,从内心当中已经产生了,这个时候我们就说产生暇满难得的功德了,法已经融入相续了,我们相续当中没有其他的分别念,没有其他的非理作意了,已经被正法充满的时候,一想就是想无常,一想就是想暇满难得,一想就是想正法,这个时候我们说法融入我们的相续了,相续和法成为一体了。否则的话,我们相续当中是烦恼,法在外面,这个时候对我们修行没有什么很大的帮助。
佛法是调伏自己心的殊胜修法,怎么使佛法融入自己的心是非常重要的。现在不管是产生了也好,还是没有产生也好,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使自己的相续当中充满正法,只有这样我们的想法才能符合于正道,我们的身体和口的行为才能符合于正道,这是每个修行人应该做的事情,如果没有这样去做的话,修行很困难,机会就会比较渺茫。
应该怎么做呢?首先要了解目标,了解了目标之后慢慢去靠近,使正法和自己的相续慢慢靠近,靠近的方法是什么呢?一方面要了解意义,深深地思维,反复地思维,思维它的必要性,以及没有产生的过患,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时间地思维,把这个看得很重,是最重要的事情,每天都在想这个事情,这个时候法和相续就有逐渐逐渐接近,再通过一些助缘,比如祈祷上师,还有发愿,比如平时在听法之前,做一些福德资粮的时候,如供灯供水、顶礼、修法的时候,在修法之前发一个愿,愿我修这个法的功德能够速速使相续和法相应,每天这样猛厉地发愿,每天这样回向,自己平时的行为也是专注在这些地方,过不了很长时间,肯定法会融入自己的相续。
就怕知道这个道理不去做,这就是最麻烦的事情,一方面是烦恼的力量阻挡,一方面是天魔的力量,天魔就是想怎么使法和这个补特伽罗的相续分离,不要这个法融入他的相续,所以他就会做很多伤害,幻化很多的欲妙引诱你,使你获得很多供养,使你获得很多赞叹,使你认为轮回当中还是很安乐的,有一个可以追求的快乐等等,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多的时候,肯定法和相续越来越远,没办法融入到一起。
在经典当中,论典当中,平时S师在讲课的时候都讲到了怎么去修行。不管怎么样,首先认识到这一点,目标首先确定,然后尽自己的能力慢慢去做,慢慢可以获得解脱的。这是讲到必要性,如果不强调的话,就认为这些很简单,对自己来讲没什么可修的,这样就很容易入歧途,所以稍微强调一下。
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
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
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如是发了菩提心之后,我们现在讲圣天菩萨所造的《中观四百论》。
全论分三:甲一、初义;甲二、正释论义;甲三、末义。
甲二正释论义分二:一、总义;二、别义
乙二别义分二:一、明依世俗谛的道次第;二、释胜义谛的道次第
丙一明依世俗谛的道次第分二:一、明由断除四颠倒门修习中士意乐发起愿菩提心之轨则;二、明发起行菩提心已而学菩萨行之轨则
丁一明由断除四颠倒门修习中士意乐发起愿菩提心之轨则分四:一、明由广思维念死门断除常执颠倒之理;二、明由修有漏身皆苦之门断除乐执颠倒之方便;三、由思维生死体性的不净门断除净执颠倒之方便;四、示于有漏法不应执为我及我所之门而断除我执颠倒之方便
戊二明由修有漏身皆苦之门断除乐执颠倒之方便分三:一、于粗身修苦之理;二、佛说身苦之理;三、修习行苦之理
己一于粗身修苦之理分三:一、略说保护具苦之身;二、广说修苦之理;三、破除乐有自性
庚三破除乐有自性分五:一、苦虽有自相而乐无自相;二、明执苦为乐之颠倒;三、乘骑等本无真安乐;四、明世人执暂息旧苦为乐之颠倒;五、示无有真实乐的其他理由
辛二明执苦为乐之颠倒分六:一、正死时不应执为乐;二、正受损恼时不应执为乐;三、相违之四大聚合体不应执为乐;四、正受伤害时不应执为乐;五、正作业疲劳时不应执为乐;六、为少利而种苦因不应执为乐
壬六为少利而种苦因不应执为乐
有些人为了获得一些安乐而进行劳作,他们认为快乐是应该有的,如果没有快乐的话,世间上的人通过劳作就不应该获得安乐,但是现量见到世间人通过劳作可以获得安乐的缘故,所以说安乐应该是存在的。圣天菩萨驳斥:
自己对于今生后世应该经常防备,不要造罪恶,今生当中不要造罪恶,来世也不应该造罪恶,因为罪恶是今生来世受苦的因缘,对于这种伴随着恶趣的作业你认为是一种快乐,是不应道理的。
世间人往往有这样一种执著,为了获得安乐应该去劳作,安乐是通过劳作而获得的,所以也是存在的。众生在通过劳作追求安乐的过程中,实际上没有真实的安乐可言,前面已经抉择了,而且正在劳作的时候,自己的身语意恒常趣入罪恶。因为世间人有一种愚痴的本性,为了获得安乐就造罪业,想要离开痛苦也是造罪业,因和果之间的关系搞不清楚的缘故,所以他们的很多行为都是趣入痛苦的方便。这是由愚痴所引发的颠倒执,不了解真实引生安乐的因是什么。
在一般的世间论典来讲,引生安乐的因是善业,但是我们这里在抉择真正轮回中都是痛苦的自性,因为有了通过不净业所引发的有漏的身体,必定会在身体上引发各种各样的痛苦,所以现实当中种种有漏的善业并不是真正究竟获得安乐的因。因此单单相信世间正见,修持有漏的善法绝对不可能使自己获得究竟的安乐,获得究竟的安乐的因唯有修持殊胜的出世间的正法。但众生对这一切本性根本没办法了解,根本没有修持,如是经常遭受痛苦。这是一方面,由愚痴而引发的。
还有另一方面,为什么众生拼命造作也没办法获得安乐,而使用各种各样非法的手段想要获得安乐呢?就是因为在整个世间当中,在轮回当中像这样的痛苦是遍满的,安乐是非常稀少的,所以众生通过一般的手段不能获得安乐的时候,他们就通过杀生、偷盗等等邪行想要获得安乐,但是这样不仅不能够让自己获得安乐,反而使自己更加感受痛苦。
“自于此后世,常应防罪恶”就是圣天菩萨给我们教诫,作为一个有理智的人,作为一个真正想要获得安乐的人,今生后世都应该防止各种各样的罪恶,尤其是在今生当中是上升下堕的关键,今生当中必须要防止各种罪恶。如果我们现在首先有个目标,认为安乐是有的,然后去造作想要获得安乐,在这个过程当中绝对是很难以避免造罪恶的。所以这里首先作一番教诫,目的是使我们了解我们要获得安乐而所作的种种身语的行为实际上是很容易趣入恶业的,所以我们现在要把自己的观念彻底扭转过来,认识到整个世界都是充满了痛苦,不管通过什么世间手段想要去对治痛苦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我们认识到一切都是痛苦的时候,就彻底放弃对世间安乐的追求,放弃了之后,我们就不会为这种虚假的安乐去奋发了,既然没有劳作的话,在这个过程当中产生的种种罪恶自然就远离了,这对一个修行人来讲是极为关键的。
“有恶趣云乐,毕竟不应理。”你为了获得安乐的身语意的种种造作,实际上是伴随着恶趣的痛苦的,现在是造它的因,后面肯定会感受它的果,所以这样的种种造作没办法离开恶趣,你怎么可能把伴随着恶趣的造作称之为快乐呢?不可能的。每个众生都不想感受恶趣的痛苦,但是众生不了解这一点,所以经常造伴随恶趣的罪业。这样的话,“毕竟不应理”。
比喻当中讲到,有一个非常阴险的怨敌,自己不了解这个怨敌的真实本性,可能他因为很阴险的缘故,表面上装得很贤善,他的面貌、语言等等好像都是非常慈悲的,自己不了解这个怨敌的真实本相,把他看成好朋友,对他非常好。在智者看来,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是不应理的。
从比喻中知道,这个人自己比较愚痴,从比喻所对照的意义也是同样的道理,我们现在为了追求安乐的种种劳作,看起来是比较安乐的、悦意的,但实际上背后隐藏着恶趣的痛苦,必定会牵引来恶趣的痛苦,就像阴险的怨敌,表面上装得很慈悲,对自己说话行为都非常柔和,自己就没办法发现。
现在我们身体的劳作实际上也是被恶趣的痛苦所蒙蔽了,我们认为现在的种种劳作是很好的,通过劳作可以获得安乐,是很有意义,值得追求的,但是通过这些劳作必定会引来恶趣的痛苦,所以在智者看来,这个智者是谁呢?就是佛陀、已经证悟的大菩萨等等,在他们眼里看来,众生为了获得安乐的种种劳作全部都是被虚假的安乐所蒙蔽了,不了解真实的痛苦的自性。所以我们为了获得如是一点安乐去劳作的话,是不应理的,应该断除这样一种贪执。
下面是破除乐有自性的第三个大的科判,破除乘骑等是安乐的因。
辛三乘骑等本无真安乐
有些人会这样想,比如说一个人长途跋涉,很累的时候,如果马上坐上了汽车,或者骑上了马,这个时候自己长途跋涉的辛苦马上就没有了,换之而来是一种非常舒适的安乐。从这样的实例我们难道不是发现快乐已经出现在我们身上了吗?所以这个安乐肯定是有的。他用这样的理由想要成立有真实安乐的自性。
针对这样的邪见,圣天菩萨说,诸人对于乘等所产生的安乐不是恒常的,是暂时的。为什么这样的安乐是非恒常,或者是引生痛苦的因,或者说它不是真实的安乐而是虚假的安乐?实际上我们从骑马或者从外在的资具,外面的事物所引发的安乐绝对不恒常的,时间稍微一长绝对会引发痛苦,而且痛苦会越来越增长。
“若初无发起,彼后何增长。”就是因为见到痛苦越来越增长的缘故,我们可以推知你刚刚开始享受所谓的安乐因的时候,它就已经在发起痛苦了。如果刚开始没有发起,后面的痛苦不可能无因无缘增长的,它增长的因就来自于你所谓的安乐的资具,从你享用的时候开始,它就开始发起了,然后逐渐逐渐增长。
在现实生活中比如说我们走了一天路,很疲惫,回到家里一下子躺在床上,觉得很舒服很安逸,所以我们认为这是一种安乐。实际上圣天菩萨说这样的安乐是虚假的,不是恒常的。骑马也是这样的,当一个人骑上马的时候,他觉得很舒服,不需要走路了,感到很悦意,但我们说,你在骑上马的时候,通过乘骑开始发起了另外一种痛苦。比如说有些人骑马长时间之后会感到屁股很痛,很颠簸等等,这样的痛苦就来自于马匹这样的乘骑。如果没有骑上马,屁股痛的痛苦肯定不会有的,骑上马之后,这个痛苦就来了。
有些人想,如果不骑马,坐汽车呢?也是同样的道理,刚开始也许觉得安逸,但有些人一上车就会晕车,呕吐,会觉得很不舒适,这样不舒适的来源是哪里呢?就是坐上汽车的时候就有了,不坐汽车的时候就不会有。还有轮船,刚开始的时候也会感觉很好,但时间长了也会晕船。坐飞机时间长了也感觉很疲惫,没有一个真实安乐的因,如果有真实的安乐的话,就永远会感受安乐的,但是现量见到如果旅行时间太长了,自己感觉就非常疲惫。
以前法王如意宝带领僧众去朝五台山,很多Z族喇嘛从来没有坐过火车,从成都坐到太原很长时间,那些喇嘛一下火车的时候,两个大腿都肿了。实际上大腿肿的因就是通过坐火车而产生的,所以这些乘骑到底有没有一种恒常的安乐呢?绝对不会有的,如果真正有,那么像这样的腿肿、屁股痛的副作用都不会产生,因为快乐是恒常的缘故,通过外在的资具会产生有自性的安乐的缘故,有自性的安乐就绝对不会转变,如果转变了就不会有自性了。所以现量见到外在的乘骑绝对不是引生自性恒常安乐的因。
“诸人于乘等,安乐非恒常”,我们可以从圣天菩萨的金刚句了解,或者可以结合自己的体验了解,除了前面火车汽车等车乘的比喻外,还有饮食、衣服等比喻都可以如是了解。像这样无边无际的痛苦的增长就是从最初发起,如果刚开始没有这个因的发起的话,痛苦怎么会增长呢?不可能的。
比喻中讲到,有一个人刚开始感觉非常饥饿,他认为烟叶水喝了可以制止饥渴,刚开始也许产生了一点点安乐,但是他喝下去的时间越长的时候,烟叶水在身体里面会发生很多不适的反应,严重的时候引发呕吐等等。所以我们观察,在烟叶水上面有没有一个安乐的自性呢?肯定是没有的,因为后面他的痛苦越来越严重,乃至于发生呕吐的时候,它的因就来自于烟叶水,如果烟叶水是引发安乐的因,是能解除饥渴的因的话,那后面他为什么呕吐,为什么更加痛苦了?所以通过这个比喻知道,烟叶水绝对不是引发恒常安乐的因。同样,世间的乘骑,种种资具也绝对不是引发真实安乐的因。这样意义和比喻对照,结合自己的体验,肯定会产生很殊胜的定解。
辛四明世人执暂息旧苦为乐之颠倒
这个颂词是针对有些人认为痛苦虽然是存在的,但是可以对治,对治好之后难道不是有安乐吗?如果真实没有安乐的话,通过对治也没办法产生安乐,但是我们在很痛苦的时候,通过正确的方法对治之后,痛苦一灭,安乐就产生了。既然有安乐的产生,难道这个安乐不是有自性的法吗?他就认为应该有自性,认为对治痛苦是一种安乐。但这是一种颠倒执,不是真实的正理。
“如有于金器,呕吐生欢喜”,比如说,有些富裕的人比较奢侈,用黄金打造呕吐的器皿,自己生病呕吐的时候,虽然翻肠倒胃,很痛苦,但见到自己呕吐的金器他却生起一种欢喜、傲慢心,觉得自己很富裕,连呕吐器都是黄金做的。我们说,这种欢喜是不正确的欢喜,正在呕吐,正在痛苦的时候,哪里有生欢喜的因呢?痛苦是自己身体引发的,金器等生欢喜的因是外在的,所以是不应理的行为。这是颂词当中的比喻。
“如是于治苦,有妄思为乐。”同样的道理,一般愚痴的凡夫人妄执在对治痛苦的过程当中,或者对治痛苦以后,会产生一种安乐,实际上这样产生的安乐是一种妄思,是由于不了解安乐和痛苦的真实自性所导致的严重的邪见。本来现在身心当中所感受的痛苦是很严重的,现在为了对治痛苦,你只不过是想了很多方法把痛苦压制、缓解、消除,我们现在做的很多方便都是这样的,但是对治痛苦本身是一种很艰苦的事情,你认为这是很快乐的事情是不对的。
比如有些人生病的时候(当然治苦有很多方式,我们以病苦为例进行宣讲),比如牙痛的时候,很难忍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请一个牙医把牙齿拔掉,拔牙齿的动机就是为了消除牙痛的痛苦,把牙齿拔掉之后,你觉得很安乐,但实际上你这个安乐是从哪里产生的?没有一个真实产生安乐的因,这个安乐建立在牙齿被拔掉的情况下,这是更不应理的,这也许是引发以后更加痛苦的因。所以正在对治痛苦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一个真实的快乐从治苦的过程当中发生。
比喻中说,一个人在行路的时候感觉非常炽热,非常痛苦,他为了消除炽热的痛苦就到了一个树荫下面乘凉,他从太阳下到树荫下的时候,炽热的痛苦可以说暂时得到了缓解,这个时候他就觉得很快乐,实际上我们平时没有仔细观察的时候都会认为这是很安乐的,平时我们在外面劳动,一旦进到房子里面,太阳晒不到了,我们就觉得非常舒服快乐,但实际上这样的快乐是我们没有观察所引起的妄执,就像这里所讲的治苦的安乐一样,实际意义上真实有自性的快乐是不可能出现的。
这种荫凉的快乐实际上只不过是对治了炽热的痛苦而已,只不过是炎热的痛苦得到了缓解而已,哪里有一个真实的快乐产生呢?绝对是没有的。很有可能你在树荫下待长了时间又感觉非常冷,比如夏天我们在外面晒太阳很热就跑到家里去,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又感觉比较冷,又出去晒。这说明快乐绝对是没有自性的,我们所认为的快乐就是把痛苦稍稍息灭的状态而已,把息灭痛苦的状态误认为安乐,实际上这不是真正的安乐,只不过是痛苦的程度减轻了。
所以我们应该对世俗的本性的道理认识得很清楚,否则我们在世俗当中产生的很多体验就会误导我们,认为有一个真实的快乐可言,实际上通过这样的金刚句抉择的时候,我们就知道,出世间才有获得真正安乐的机会,世间当中绝对没有真实的安乐可言,全部都是虚假的,全部都是把痛苦压制的时候,痛苦不是很强烈的时候产生的一种虚假的妄执的安乐而已。
本课科判(《中观四百论广释•句义明镜论》科判 · 索达吉堪布著疏)。点科判名看 整门科判全图;点名旁讲者跳到该讲者讲解里此科判。
戊二(明由修有漏身皆苦之门断除乐执颠倒之方便)分三:
己一(于粗身修苦之理)分三:
庚三(破除乐有自性)分五:
辛二(明执苦为乐之颠倒)分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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