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观庄严论释·文殊上师欢喜之教言论》。这部论典分造论分支和所说论义两部分。造论分支通过造论五本进行安立——由谁所著、为谁而造、属何范畴、全论内容、有何必要。现在宣讲的是第五有何必要。造这部论典就是为了让后学修行者轻而易举地对整个大乘产生定解,并且通过如是定解获得殊胜菩提果,具有很大的必要性。我们学习这部论典,第一可以对整个大乘轻而易举产生定解,第二可以通过此定解,在进一步修行之后获得菩提果位。总之,此殊胜论典绝对是能够帮助我们获得解脱的殊胜教授。现在进一步宣讲真实胜义谛和相似胜义谛的区别,以及安立相似胜义谛和真实胜义谛的必要性。
【亲教师的这部论中,最初以分开衡量二谛的无垢智慧建立二理,最终分开耽着二谛也予以破除,随同入定无分别智慧远离一切承认而抉择真实大胜义。】
“亲教师”就是静命菩萨。在静命堪布的这部论典中,“最初以分开衡量二谛的无垢智慧建立二理”,这部论典当中的胜义谛和世俗谛二谛是分开衡量的,智慧也是分开安立的,通过无垢智慧建立二理之后,最终对分开二谛的耽著也要破除。因为所谓的单空属于世俗谛,最后也要超越它。前面讲到因为分开二谛,得到了世俗有和胜义无的承认,这种微细的、有无的承认,实际上是进入实相大空性的最后一点障碍,这个障碍一旦扫除,就可对整个无分别的法界产生殊胜定解。《中观庄严论》最后的意趣就是“随同入定无分别之智慧,远离一切承认而抉择真实大胜义谛”。
【因此说,此二宗派(自续、应成)究竟意趣无二无别、平等一味。】
所以,自续派和应成派的究竟意趣是无二无别、平等一味的,由此可以完全了知,自续派和应成派只是为了暂时引导不同根性的众生,究竟来讲都是让众生趣入到真实大胜义谛中。因此从这个角度讲,自续派和应成派的意趣完全一样。
【如果有人想:这样一来,应成派就毫无意义了。】
前面说自续派和应成派的究竟意趣无二无别、平等一味,有人就产生了疑问:如果自续派和应成派完全一样,只是通过《中观庄严论》或自续派来进行安立中观不就可以了吗?单独安立一个应成派有什么意思呢?因为应成派和自续派完全一样的缘故,通达了自续派也就通达了应成派。实际上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疑问,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疑问,因此麦彭仁波切以他的智慧把这个问题提出来,然后再予以解答,帮助我们弄清相续中诸如此类的问题。
下面回答说:
【并不会成为如此,因为应成派依理广泛全面地建立了远离一切承认的空性。】
安立应成派不会成为没有意义的事,因为应成派有应成派的特色,即“依理广泛全面建立远离一切承认的空性”,这就是应成派最为不共的特点,通过殊胜的应成正理广泛、全面地建立远离一切承认的空性,这个特点在自续派中是不存在的。
为了便于我们进一步区分应成派和自续派,下面全知麦彭仁波切对自续派和应成派各自的法相和最重要的核心问题做了一番阐释,一方面是回答这个提问,另一方面也是让我们进一步地了知什么是自续派、什么是应成派,二者各自所守持的法相到底是怎样的,并通过进一步区分自续派和应成派对究竟和暂时的见解产生进一步的体会。
【由此可知,着重讲解具有承认的相似胜义是自续派的法相,侧重阐述远离一切承认的真实胜义则是应成派。】
这句话已经将自续派和应成派的法相讲得清清楚楚了,要了知自续派和应成派的法相,通过这句话来安立就可以。“着重讲解具有承认的相似胜义是自续派的法相”,自续派最初就是着重讲解具有承认的相似胜义谛,即承认单空。应成派有时对于一般根性的众生也这样安立,并不否认单空,但是自续派对于这种特殊根性的众生,是用了大量的教言、理论、比喻及事例来着重讲解具有承认的相似胜义谛——分开二谛之后加胜义鉴别,最后得到一个空性、单空。这是自续派的法相。
那么应成派又是怎样的呢?——“侧重阐述远离一切承认的真实胜义”。应成派着重阐述远离一切承认,没有丝毫有无是非和二谛的承认,粗粗细细的所有承认都无有安立。它一上来就通过大量的推理、例子着重阐述了真实的法界应该是远离一切承认的。着重阐述具有承认的相似胜义谛和着重阐述远离一切承认的真实胜义谛分别是自续派和应成派的法相。
【在安立此二派别的法相时,区分承不承认名言中自相成立以及应用正因的方式等差别来安立仅仅属于支分的类别,可归属于上述的法相中。】
对于自续派和应成派的法相,其他宗派、论师也有不同安立。有一派论师是通过是否承认名言中自相成立来安立自续派和应成派的法相,承认名言中自相成立就是自续派,不承认名言中自相成立就是应成派。因此,是否承认名言中自相成立代表了两派法相,自续派承认名言中有自相的成立,应成派则不承认名言中有自相成立。
这个宗派的观点要和下一段内容连起来看,对其意思有必要进一步讲解。该派的观点是:自续派和应成派的主要差别不在于胜义谛空性方面,应成派和自续派在抉择一切万法本性时都要分二谛,都要加胜义和成实鉴别,在胜义谛中都讲单空,都有空性的承认,因此在胜义中完全没有差别。差别在哪里呢?差别在于名言谛中承不承认自相成立。自续派承许名言中自相成立,他们引用很多自续派论师在讲解名言谛时说过名言中自相成立的语句为证。他认为应成派当然要比自续派高,高在哪里呢?前面说了两派在分二谛、加成实鉴别、胜义谛单空方面完全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那么应成派高就高在名言中不承许自相实有成立,在这一点上超越了自续派。应成派的名言谛是通过分别心安立的、如梦如幻的名言谛,而自续派的名言谛是自相成立的名言谛。他们把自续派和应成派的差别放在名言中是否承许自相成立上,这是第一个差别。
第二个差别是应用正因的方式不同。什么叫应用正因的方式呢?另一派论师在安立自续派和应成派的差别时,认为自续派的应用正因是使用自续因,应成派是使用应成因。二派的法相差别是:一个是使用自续因的推理,一个是使用应成因推理。因为推理不同,所以宗派、法相就不一样。
麦彭仁波切说通过以上方式的差别来安立自续派、应成派的法相,“仅仅是属于支分的类别,可归属于上述的法相中”。这也算是对自续派、应成派的一种分类,可以归属在上述法相中,即“着重讲解具有承认的相似胜义是自续派的法相,侧重阐述远离一切承认的真实胜义则是应成派”。
【也就是说,有无承认、名言中是否承认自相成立、建立无自性采用应成因或自续因、对所破加不加胜义鉴别的这些要点都是从刚刚讲述的道理而出发的。】
下面进一步阐释。
第一个方面,无论“有无承认”——认为自续派有承认、应成派无承认。自续派着重讲解具有承认的相似胜义谛,它的宗义肯定是有所承认的——有空性的承认。应成派侧重阐述远离一切承认的真实胜义谛,它的宗义就是没有承认。为什么无承认呢?就因为他侧重讲述的是远离一切承认的真实胜义谛的缘故。因此,有无承认也是通过前面所讲的根本法相而出发安立的。
第二个方面,“名言中是否承认自相成立”也是从根本法相出发而安立的,如前所讲,一个着重建立相似胜义谛,一个着重建立真实胜义谛。
第三个方面,“建立无自性采用应成因或自续因”。有些宗派认为要建立无自性的空性,一部分采用应成因,一部分采用自续因。为什么要采用自续因或应成因呢?因为应成派自己什么都不承认,只是指出他人的论式当中应该成为什么过失,这就是应成因。自续派是自己本身承认单空,承认胜义谛或世俗名言谛,所以它使用自续因。
第四个方面,“对所破加不加胜义鉴别”。应成派对于所破不加胜义鉴别——不加“这是在胜义谛当中破的、胜义谛当中没有成实”,而自续派加胜义鉴别:“一切万法在世俗中有,在胜义中才空”。它在抉择胜义谛的时候加了一个在“胜义当中才没有”,在胜义中有承认,名言中也有承认。实际上“这些要点都是从刚刚讲述的道理而出发的”,自续派和应成派真正的根本法相应该如前述那样来区别。
对于自续派和应成派建立法相的问题,我们也必须牢牢记在心中。这两句精要的教言,帮助我们区别开了自续派和应成派,它不只是个概念,实际上对我们抉择空性能够有所帮助——你是以相应于自续派的方式去抉择?还是相应于应成派的方式去抉择?在抉择见的时候分成自续派和应成派——我们的见解是了义的、还是不了义的?有没有达到究竟?这些方面的差别直接关系到修行的方式。
区别二派之后,下面对一个其他宗派的观点附带做一些观察和说明。有一派论师是以承不承认名言中自相成立来安立二派法相的,他们认为承认名言中自相成立的是自续派,不承认名言中自相成立的是应成派,以此判别应成派和自续派高低。他们认为二派在胜义谛中都是分二谛加胜义鉴别、承许单空的,所以在空性方面没有差别,只是在名言当中有差别。他们认为应成派超胜自续派之处,是在于在名言谛中不承许自相实有,这是对方的观点。下面看论文中是怎样对此做观察和破斥的。
【因此,如果应成派站在相似胜义的角度而具有分开二谛的承认,那就与自续派无法区别开来了,在名言中也破自相成立的所有理证,与你们自宗〖应成派〗的世俗量成也就不分彼此了,因为同样经不起观察之故。】
“如果应成派站在相似胜义的角度而具有分开二谛的承认”,这里指出了对方承许的观点。前面分析过,对方认为自己是应成派,承许自己是应成派的传承,但在讲应成派的观点时,却认为是分开二谛、加了胜义鉴别的,最后得到一个相似胜义特色的单空。麦彭仁波切说,如果应成派也站在了相似胜义的角度,具有分开二谛的承认——世俗谛中有显现,胜义谛中是空性,实际上这种“应成派”和自续派就没办法区别了。因为对方已经很明显地承许了二派在胜义谛、空性方面毫无差别,没办法区分高下。
但实际上即便在名言谛当中也没办法区别。对方在安立宗义的时候一再强调自续派对名言谛万法是承认自相实有的,而应成派则不承认万法实有,认为它是如梦如幻的,从这个角度他就觉得应成派比自续派高。下面是对他认为名言谛中应成派超胜自续派的理证做一番观察,观察到最后就知道,完全得不到切实可行的超胜事例。
对此问题分三种理证进行分析。
第一种理证是“在名言中也破自相成立的所有理证,与你们自宗〖应成派〗的世俗量成也就不分彼此了,因为同样经不起观察之故”。名言中也破自相成立。对方认为应成派在世俗谛中承许如梦如幻,只是承许通过分别心安立的名言谛自相,而自续派在名言当中承许自相实有,他认为在名言谛当中必须要破自相成立。破自相成立就要使用很多理证,对自续派安立的自相成立的观点做一番分析。“你们自宗〖应成派〗”——“应成派”三个字为什么放在括号当中呢?这是指对方的“应成派”,因为对方认为自己是应成派,他认为应成派超胜自续派应该是这样的。
既然你承许自己是应成派,你们自宗的特色是世俗量成——世俗量成前面分析过,比如瓶子以瓶子不空,瓶子以实有空。瓶子以实有空这部分是包括在胜义谛当中,瓶子以瓶子不空称之为世俗量成。这样在分二谛时,在名言谛中瓶子不以瓶子空。世俗量成的意思主要是瓶子上的实有不存在,对瓶子的显现根本没办法破斥。
如果你在名言谛中也要破自续派的自相成立,我们通过所有理证来观察你所谓的世俗量成时,实际上就不分彼此了,同样经不起观察,因为根据相同。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使用你破斥自续派名言中自相成立的理证,来对你的世俗量成做分析,如果你认为自续派的自相成立没有办法安立而破斥掉,那么通过这个理证来观察你的瓶子以瓶子不空的这种世俗量成,实际上也经不起观察,没办法安立,这方面的根据是相同的。
自续派承许名言中自相实有,你的宗派承许名言当中世俗量成,一个是自相实有,一个是世俗量成,两种意义都是一样的。如果你使用这个理证把自续派的自相成立破掉了,认为在名言谛中不应该有自相成立。同样,我用同样的理证对你的世俗量成做观察,瓶子以瓶子不空难道经得起观察吗?同样经不起观察。所以,如果自续派的自相无法安立,那么你所谓名言谛中的名言量成、世俗量成也无法安立,反过来讲,如果你认为你的世俗量成——瓶子以瓶子不空可以安立,同样的道理,自续派安立的名言中自相成立也可以安立。那么由此又怎样成立应成派超胜自续派呢?二者的世俗谛同样都经不起观察,因此,以此根据没有办法安立应成派超胜自续派。
下面讲第二种理论。
【在名言中也否定自相成立只是不便于名言的安立,除此之外不会获得任何超胜利益。】
这是通过对方的观点进一步说明。自续派在名言谛当中安立自相成立,应成派否定自相成立——最后会得到什么结果呢?名言中如果否定自相成立,对于名言的安立会非常不方便,除此之外,也得不到什么超胜的利益,只有这个负面作用。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们要了解这句话的准确含义,必须要看自续派所谓名言谛中自相成立的意思是怎样的。自续派所承许的名言谛中自相实有也好、自相成立也好,都只是从名言谛中可以起功用来安立的。比如火有热的自相,水有湿润的自相,火、水、柱子或一切万法在名言谛当中是可以起功用的、能守持自己的本性。通过火能烧、水能湿等安立自相成立,名言谛就建立起来了。自续派建立的所谓自相实有,只是从能够起作用来安立的,也就是说,这种实有只是相对于无实有而建立的。
关于成实或实有,前面也分析过。有时我们认为,只要论典中出现“实有”二字,肯定经得起胜义观察,其实不一定。“成实”二字可以相对于无实安立,即名言谛中不能起作用的法,如石女儿、兔角等,它们的自相根本无法成立,无实法在名言谛中根本成立不了。而自续派很明确地建立说,名言谛中地水火风这些法是成实的,这种成实是观待不起作用的无实法而言,这些法在名言中是自相成立的,是实有的、起作用的。
如果仔细分析自续派所谓的名言实有自相成立的观点,就会发现非常方便安立名言,如果否定了自相成立,那就根本不方便安立名言了。把能够起作用的法否定了,又怎么去安立火能烧、水能湿的名言谛呢?所以,如果一概否定自续派,不知道自续派承许所谓自相成立的真实含义,破的时候不但得不到破的利益反而会毁坏名言。因为自续派承许的自相实有,是以能够起作用的法来建立的,已经很合理地把名言谛建立起来了,名言谛必须要用自相成立、自相实有的方式来建立。如果不了知它真正的意思——能够起作用是自相成立,而一概予以破斥,就是把名言谛中火的自相、水的自相等也否定了,把这些否定之后,那你是不是要用石女儿、龟毛兔角来建立名言呢?你否定之后又怎么去建立名言呢?此处讲得很清楚,“在名言中也否定自相的成立,只是不便于安立名言而已,除此之外不会获得任何超胜的利益”。总之,必须要真正了知自续派的观点,我们才能对这句话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第三个理论:
【自续派也并不是建立自相成立经得起胜义观察。】
你说应成派超胜自续派是因为自续派建立了自相成立的观点,而应成派承许如梦如幻。但实际上自续派在其自宗的论典中——这不是我们站在自续派的角度去帮他说话——自续派在《中观庄严论》《中观二谛论》等中,对所谓的自相成立讲得很清楚:分开二谛,胜义谛中一切都是单空、不存在,名言谛中一切世俗显现如梦如幻。所以自续派也不是要建立经得起胜义观察的自相成立,本来别人没有承许经得起胜义观察的自相成立,你却说自续派承认了经得起胜义观察的名言,而应成派的名言谛只是如梦如幻,所以比自续派高。但实际分析下来高在哪个地方呢?没有什么可超胜的,因为自续派根本就没有承许过这种自相成立是经得起胜义观察的,它的自相成立是指能够起作用的有实法,自续派在论典中很明确地讲到,世俗谛中一切万法都是无自性的、如梦如幻的。你怎能以这样的方式去建立应成派超胜自续派的观点呢?通过三个理证观察下来,就可以得到如下结论。
【所以,根本得不出任何令人感到切实可信的超胜实例。】
应成派超胜自续派,在藏传佛教当中基本上是公认的。但是通过你的观点来看,应成派是怎样超胜自续派呢?根本没办法得出可信的实例。
第一,你说应成派不是在胜义空性方面超胜自续派,而是在名言谛中超胜,但是通过前面三种理论观察自续派的自相成立和你自宗的世俗量成,结果是没办法超胜,要有都有,要无都无。
第二,自续派名言当中的自相成立是指能够起作用的法,这样是很方便安立名言的,如果你否定了它,那你怎样安立名言谛呢?应成派在安立名言谛的时候,难道会否认火的自性是热的么?根本不可能。按照《入中论》或应成派的观点,在安立后得位名言谛的时候,五蕴的自相、基道果的自相都是通过世俗谛中的法来安立的。《入中论》中讲十六空时,讲到基的自性,基的自性中又讲五蕴,五蕴自性都是通过名言谛的方式安立的。所以,如果你把能够起作用、能够安立名言的方式否定了,就没有方便也没有办法安立名言谛了,而且也得不到超胜的利益。你安立名言谛难道不是通过这个方式吗?自续派安立名言谛的时候,只是指能够起作用的法,应成派安立名言谛也是这样。所以,把这方面破掉之后,你怎样安立世俗谛呢?也没有办法安立,得不到有超胜利益的根据。
第三,自续派本身并没有说自相成立是经得起胜义观察的,既然如此,你在这里强行说:自续派的名言谛承许实有,是经得起胜义观察的,而我的应成派的观点是名言谛经不起胜义观察、是如梦如幻的,但自续派没有这样承认过。虽有自相成立的字句,自续派的论师在解释所谓的自相成立时说得清清楚楚:这一切所谓的自相成立,并不是一种真正堪忍胜义观察的自相成立,而是如梦如幻的。你是怎样去区分的呢?只是在字句上抓住了自续派自相成立的字眼,就说它承许自相成立,因为应成派没承认,所以应成派比它高。对方也只能从这个角度来安立,因为他在安立宗派的时候,实际上是站在自续派的角度去接引具有实执的众生,他承许的究竟宗派是自续派,但他说自己是应成派,还必须说应成派超胜自续派。承许在空性方面分开二谛,加胜义鉴别,承许单空——其实这是站在自续派的角度去帮助众生打破实执。在此基础上他必须要建立应成派超胜自续派,那怎么办呢?只能在世俗谛中建立了,怎么建立呢?因为在世俗谛中自续派承许名言实有,他就对此进行了一番观察。
在有必要的情况下也可以这样安立,其实他是为了接引后学弟子,不得已而这样安立的。但真正从正理观察,这样无法得到应成派超胜自续派的切实可信的实例,因此只能说它是不了义的。虽然你承许自宗为应成派,但怎样观察都没有办法安立了义的观点。从究竟的角度而言,如果要真正安立真实胜义谛、抉择了义的观点和究竟实相,那就不得不对宗派的观点做观察。所以,既然它是不了义的,就不能放在了义当中。若把不了义放在了义当中,对一部分弟子趋入究竟实相就会成为一种障碍。但在接引初学或实执很严重的众生时,因为一部分众生没有办法最初就接受不分二谛的观点,那么以自续派的观点冠以应成派的名称去引导就会非常有作用,这样能够帮助他们直接打破实执,在打破实执的空性基础上再介绍应成派,他们才能接受,有这种必要性。
那么麦彭仁波切站在自宗的观点上面为什么要破斥呢?如前所讲,并不是以一种贪嗔去破斥的,而是麦彭仁波切的所化众生可以直接接受了义的观点和不分二谛的观点,这时如果再用前面那种方法引导,就会成走弯路而不是走捷径。他本来可以直接接受不分二谛的观点,你就没有必要给他分二谛、加很多鉴别,就直接讲分二谛的观点是不了义的。
如此我们就知道真正的应成派是不分二谛的,必须要直接抉择远离一切承认的真实胜义谛。这时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得定解,一修持就马上可以和空性相应。从自利的角度来讲,很快就可以超越轮回;从利他的角度来讲,一旦迅速获得这种超越凡夫的能力,就可以很快地趋入弘法利生的事业。从整个大乘菩萨道的角度来讲,也必须要区分了义、不了义。不了义的不能放在了义当中,需要抉择了义的,你必须清楚怎样去抉择。总之,不管怎么安立都是为了利益有情,是引导众生趋向于胜义谛的必要和方便。
【其实,大亲教师的这部《中观庄严论》已涵盖了应成派与自续派的宗义,因而堪称所有中观的庄严。】
大亲教师、大堪布静命的这部《中观庄严论》实际上已经涵盖了应成派和自续派的宗义。这部论典最初着重广大地建立单空,在这方面已经涵盖自续派的宗义。它又怎样涵盖应成派的宗义呢?在本论末尾以简略的方式讲到了一切不承认、打破分二谛和单空的承许,抉择离开一切戏论的应成派观点,因此说本论已经涵盖了应成派和自续派的宗义,开显了所有中观的密意,“堪称所有中观的庄严”。
【之所以取名为“应成”与“自续”,】
下面对“应成”和“自续”取名的释词做分析。前面已经承许了侧重讲解具有承认的相似胜义是自续派的法相,侧重阐述远离一切承认的真实胜义是应成派的法相,这是从自续派和应成派法相的角度来讲的。那么从释词的角度怎么讲呢?为什么叫“自续”?“自续”两个字如何解释?“应成”两个字又如何解释?
【其原因是:自己站在依据二谛各自量所衡量分别承认的立场上,而在他宗面前,主要通过运用量成自续因的方式来推翻反方的辩论,即称作自续派;】
自续派自己本身分开了二谛,“依据二谛各自量所衡量分别承认”——世俗谛有承认,胜义谛也有承认,承许世俗谛中是有的,胜义谛中是空的。“而在他宗面前”,要推翻别人的观点主要是运用量成自续因。量成自续因简单讲就是三相齐全的推理,这方面的推理叫作量成或是一种真正集成的量。量成自续因必须三相齐全,它的宗法、所立、能立都必须全部成立。自续派使用非常严谨的、圆满的三相推理来推翻反方的辩论,自己完全承认三相推理并使用这种推理方式,这叫作自续。“站在依据二谛各自量所衡量的分别承认的立场上”,自己承认三相推理,在他宗面前也使用三相圆满的推理来推翻反方的辩论,所以这叫作自续派。自己相续当中承认这种推理方式就叫作自续因。了知自续因之后,再看应成因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自方立足于远离四边戏论、无有一切承认之地,而通过(“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式)用立论者自己所承认的推理攻破他宗具有承认的反驳,打破对方的颠倒妄念,故称为应成派。】
应成派的特点是自己立足一切不承认的境界。第一句就讲到了“自方立足于远离四边戏论、无有一切承认之地”,世俗谛不承认,胜义谛也不承认。既然一切都不承认,为什么要讲应成因呢?它是有必要的。“通过‘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式,用立论者自己所承认的推理来攻破他宗具有承认的反驳”。立论者自己站在有承认的角度,对于宗法、所立等都是承认的。比如柱子在应成派的论师看来,根本不承认所谓的柱子,柱子的空、实有都不承认,一概否定。自宗的观点是远离四边戏论、无有一切承认,对从色法乃至一切智智之间所有有无是非的观点全部予以否定。但对方承认柱子是常有的、实有不空的,而且使用推理来讲根据。应成派用立论者自己所承认的推理来攻破他宗具有承认的反驳,打破对方的妄念,这就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在对方承认的论式中,如果这样承认,应成什么过失,这叫应成。为什么叫应成派呢?他指出如果你的观点这样承认,则应该成为这样或那样的过失。他只是将对方推理中相违的地方汇集起来,然后把问题反问回去,问对方怎样解释这个相违之处。应成派自己是不承认的,因为他立足于无有一切承认之地,站在这个高度看有部、经部、唯识、自续派等观点时,因为这些宗派多多少少都有所承认,而一旦有承认就和法界实相是不相顺的、违背的。对方站在自己的高度,不一定看得出相违之处,但应成派站在绝对的高度,他一看对方的立宗或推理哪里有矛盾,就直接指出来即汇集相违——如果你这样承认就应该成为如何的过失。对方看到有这样的过失,可能就会觉得自己的宗派不圆满,必须换一个宗派。不管怎么换,如果一直有承认——自续派的宗派已经很高了,但在分二谛后还有一个很微细的有无分别,应成派一眼就看出来:你的宗派当中最主要的问题是分二谛——加胜义鉴别之后世俗有、胜义无。所谓世俗有、胜义无的观点和究竟实相的观点还是没有完全相应,总之有承认和无承认的法界完全不相应,应成派一下子发了三大太过。自续派论师一看,分开二谛则有三大太过,如果不管三大太过——尽管对方给我发过失,我知道自己的宗派不对,但我就是不承认你的观点,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但这是不公正的。如果要远离三大太过,唯一的方式就是放弃承许二谛,只有如此才能避免这些过失。通过这个方式引导,对方就把分开二谛的观点放弃了,放弃之后便可以相顺于究竟实相。
应成派是引导众生如何逐渐和究竟实相相应,比如在破外道时,指出承许自性、神我会有什么过失,破掉之后,外道就会认为承许恒常的神我是不对的,应该换一种观点;或逐渐把他承认的观点全部打破,到没有什么可承认时就和法界相应了。应成派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打破对方观点的,“用立论者自己承认的推理”——不是应成派强加给对方的,而是对方首先把自己承认的推理讲出来,应成派论师通过观察发现其推理中的矛盾,就用他自己所承认的推理来攻破他宗具有承认的反驳,打破对方的颠倒妄念,这种宗派就叫作应成派。
应成派的观点只是负责去掉众生的束缚,他不会给你加束缚,不管是什么束缚,麻绳也好,黄金的镣铐也好……反正要把束缚全部去掉,一破再破,一直破到底。为什么要一直破到底呢?因为真正的胜义法界一法不立,没有任何承认。应成派要引导众生趋向究竟解脱的境界,一定要使用非常敏锐的理论来打破对方的观点。你看在破自续派时,他的理论非常敏锐;在《入中论》和智慧品中破唯识宗的自证、依他起,破无分刹那、无分微尘,破外道观点等等都很敏锐。反正只要有承认,就绝对不符合于法界自相,只要不符合法界自相,就肯定有矛盾,你的推理、论式中绝对有抵触,因为你的承认和究竟的法界不相顺,所以你的观点肯定有矛盾和问题。所以,不管怎样,他都能在你的观点中找出与法界不相应的地方。实有和究竟的法界是完全不相顺、不相应的,因此,乃至你只要承许一点点实有都有问题,他要打破这种观点。
自续派是在某个前提之下、某个范围当中打破对方的实执,他自己本身也处在一种微细的实执当中,但他这种微细的实执可以打破更粗大的实执。自续派有自方的承认——承认空性,如果你不承认空性,就通过三相推理让你知道空性。《中观庄严论》第一个颂词就非常明显,加了胜义鉴别——真实义当中是不存在的,我承许空性,并通过三相推理的方式让你也心服口服地承许空性。
应成派就不管这么多,只是把你论式中的观点提出来破斥,我自己什么都不承认,不承认空也不承认不空,只要你有承认,无论你承认空或不空都给你破掉。自己无有承认,指出对方的观点应成为某种过失,所以叫应成。
【正如龙猛菩萨所说:“设若现量有,则容有破立。无破亦无立,是故我无过。”】
龙树菩萨这样讲:设若现量存在一个法,在此现量存在的法上就可以进行破立,但实际上现量存在的法一个也没有,就没有可破立,所以无破也无立。因为无破无立,“是故我无过”,所以我是没有过失的。
如果你有承认,那么别人就可以对你的观点进行破斥,是破还是立呢?有破有立都有过失,无破无立的缘故,“是故我无过”。真正的法界中无破无立,没有什么可破、可立的问题,因为万法当中一法不立。如果有立就可以破立,没有立就没有破立,没有破立就没有过失。此处讲到了一切不承认的观点。
【又云:“若有不空法,则应有空法。实无不空法,何得有空法?”】
所谓的不空和空是互相观待的。平时我们认为空应该是存在的,空是不是存在的呢?要看有没有不空,如果有不空的法,则有观待不空法的空法,空法是观待不空法而安立的,把不空法打破之后就有一个空法。“实无不空法”,反过来说,通过空法把不空法打破之后,不空法已经不存在了,空法是谁的空法呢?就没有空法了。无论是空的法还是不空的法,真正观察下来都不存在,只是两种概念而已。
【当见到缘起显现的一切有实法自相成立以及生等在名言中也不存在、本来处于无自性中时,便已通达了毫无所立与所破、所缘与所遣、远离一切戏论之边的本性,真正悟到了远离一切承认及执著相圆融双运、不住诸边之义,这也就是月称论师的无垢教义。】
这一段讲到:当见到缘起显现的一切有实法自相成立乃至于在名言中也不存在,还有见到生等相在名言中也不存在,本来一切万法处在无自性当中时,就已经完全通达了毫无所立与所破的真实法界。
这句话说缘起显现的有实法自相成立在名言中也不存在——这会不会成为诽谤名言呢?不会。因为你要分二谛,就要对世俗量所衡量的法有承认。分开二谛当然可以这样安立,在名言谛中缘起显现的一切有实法自相是成立的。但应成派的特点是根本不分二谛,不分二谛又怎样在名言当中得到一个法呢?应成派的抉择是泯灭二谛的,没有所谓二谛的承认,缘起显现的一切有实法在名言谛中不存在,名言的概念也不存在。应成派并没有加鉴别说只是在胜义谛中不存在,名言谛中是存在的——如果这样就和自续派的观点一样了。
最后是要引导我们达到这样的境界:在名言谛中缘起显现的一切有实法自相成立是不存在的,生等法也是不存在的,一切万法本来就处于无自性当中,不需要分开二谛,这时“便已通达毫无所立与所破”。没有对缘起显现法的建立,也没有对空性的建立,也没有对一切法的所破,因为如果有安立就有所破,没有立就没有破。所缘的东西也不存在,所遣的东西也不存在,通达了远离一切戏论之边的本性,“真正悟到了远离一切承认和执著相的圆融双运、不住诸边之义,这也就是月称菩萨的无垢教义”。
【《中观入慧论》中也说:“唯遣破立二,实无诸破立。”】
《中观入慧论》是月称菩萨窍诀的论典,有些地方将《中观入慧论》翻译成《入般若波罗蜜多论》,般若波罗蜜多就是慧。月称菩萨解释中论词句的论典是《显句论》,解释中论意义的是《入中论》,汇集修法窍诀的是《中观入慧论》。在《中观入慧论》中,月称菩萨讲过“唯遣破立二”,唯一要遣除的就是破立二者,实际上“实无诸破立”,要达到无有破立的法界。
【通常而言,富含宣说本来无生、无有破立极其深刻意义的所有词句的教义如实赤裸显露实在是难之又难,】
要把所有教义如实赤裸显露是非常困难的。上师在讲义中引用了根登群佩大师的观点,越靠近世俗谛就越能用很多方式来描述,越接近实相越难描述,对于究竟实相则“难之又难”。
【因而必须持之以恒、经久修习。】
我们必须持之以恒、经久修习空性,才能在相续中如实显现出实相的意义。
【如果要受持真正的应成派,那么望诸位学人依照刚刚讲的这些偈颂之义掌握本空大离戏的道理。】
如果要真正受持应成派最究竟的观点,希望诸位学人依照刚刚所讲的龙猛菩萨之偈颂——“设若现量有,则容有破立。无破亦无立,是故我无过”及“若有不空法,则应有空法。实无不空法,何得有空法”,还有月称菩萨所说的“唯遣破立二,实无诸破立”——掌握这些偈颂的意义之后,就能知道什么是本空大离戏的道理。
【我们理当了知,应成派与自续派以侧重讲述入定二谛一味之智慧与后得分开辨别二谛之妙慧的方式就是如此。】
我们应该了知,应成派侧重讲述入定二谛一味的智慧,自续派侧重讲述后得分开辨别二谛之妙慧的方式。
【显而易见,将胜义分为二种之此举已将应成派自续派两支汇为一流,依后得辨别的妙观察慧所分析的结果,具有领悟入定不分别诸边的智慧等众多殊胜必要。】
显而易见,把胜义分为真实胜义和相似胜义,此举已经把应成派和自续派两支汇为一流了。自续派着重讲相似胜义,应成派着重讲真实胜义。
通过“后得辨别的妙观察所分析的结果”——当然应成派的观点没办法去分别。但我们从后得的角度通过妙观察慧去分析辨别,就“具有领悟入定不分别诸边的智慧等众多殊胜必要。”以此作为梯阶,分别之后再去修持,就可以领悟入定不分别诸边的智慧——真正的菩萨入根本慧定的境界如一切不承认的观点。在了知很多殊胜必要之后,我们就会明白,入定后是不分别诸边的,因此在抉择见的时候,也必须要详细地把一切承许逐一打破。我们要抉择和入定不分别诸边智慧完全相应的一种定解,就必须打破一切。通过应成派论师的这个思路和智慧,帮助我们打破一切分别边,把有无是非的所有承许都打破,从外道的神我、小乘的无分微尘和无分刹那、唯识宗的依他起到自续派的分二谛等等全部打破之后,就知道这就是不分别诸边的智慧,这时的定解就和入定无分别的智慧基本上相似了。
【以上述的内容为主,无论是何种宗派,如果抓住了要点,则如庵摩罗果置于手掌般抵至宗派的最深处,才能真正越过一切犹豫不决(的障碍),否则必将困难重重。】
通过上述内容,不管是什么宗派都必须要抓住要点,如果抓住了要点,就好像把庵摩罗果放在手掌上一样可以抵达宗派的最深处。庵摩罗果是一种内外透明的果,如果把它放在手掌上看,这么近又内外透明,没有哪个地方看不到,里里外外都能看得清楚、透彻。同样的道理,如果抓住了要点,就可以把一切宗派里里外外所有的意义完全看清,没有丝毫障碍地探知一切宗派乃至于应成派的最深处,这时产生的殊胜定解,“才能真正越过一切犹豫不决的障碍,否则必将困难重重”。
【我不时在想:在此藏地,承认应成派之意趣者也盘旋在自续派的领域内,难道是由昔日的特殊缘起所导致的吗?】
全知麦彭仁波切在最后讲,“我不时在想:在此藏地,承认应成派的意趣者”——藏地有很多宗派都说自己承许应成派的意趣,但真正观察他们的观点,却是“盘旋在自续派的领域”当中。如前所说,他们承认自己是应成派,但在抉择意趣时又相合于自续派观点,最后抉择一个单空,认为这个空必须要有所缘、必须要承许,这是不是因为“昔日的特殊缘起所导致的”呢?什么是昔日的特殊缘起?上师在讲义中讲,在藏地最初弘扬中观的是静命菩萨,他是印度东方三大自续派论师之一,他着重讲解的是远离有边的空性,前面说通过这一点可以把静命论师放在自续派的论师当中。一般公认静命论师属于自续派论师,最初弘扬的就是自续派。后面即便应成派已经传到了藏地,很长一段时间内仍然讲的都是自续派的观点。翻译家日称译师(尼玛扎巴)将《入中论》译成藏文后,应成派的观点才真正开始大规模地在藏地传播。虽然后面应成派在整个藏地非常兴盛,但有些承认应成派意趣者还是在讲解自续派,还在着重承许单空。是不是因为有昔日这个特殊缘起所导致的呢?其实这句话富含深义:一方面是一种思考,另一方面是说有些承许自己是应成派的人还在讲解自续派。
现量断定窍诀理,文殊欢喜苍鸣声,未辨宗派之迷梦,若逢此音顿唤醒。
此为暂停偈
这是一个暂停偈。
“现量断定窍诀理”,能够把自续派和应成派等现量断定的,就是具有窍诀的讲法和理证,这些讲法和理证是“文殊欢喜苍鸣声”。苍鸣声即平时讲的龙声、打雷声,这种声音非常响亮,有唤醒众生、震撼人心等很多作用。“文殊欢喜苍鸣声”的意思有几种理解方式:第一是“现量断定窍诀理”,这肯定是能让文殊师利菩萨欢喜的一种说法。为什么叫文殊欢喜呢?因为文殊菩萨是一切智慧的总集,在他面前,你的观点是了义还是不了义,以他的智慧完全能知道。如果文殊菩萨欢喜了,就说明这个观点很了义,是能够让文殊菩萨、诸佛菩萨欢喜的道理和理证抉择方式。第二是这部论典叫《文殊上师欢喜教言论》,说明这个窍诀理能够让文殊上师欢喜。第三是文殊欢喜是全知麦彭仁波切的一个名字,他在很多论典后面都写文殊欢喜、文殊欢喜金刚,所以也可以理解为这种现量断定窍诀理是他的一种苍鸣声、善说。“未辨宗派之迷梦”。很多人没有辨清宗派,还处在宗派的迷梦中没有醒过来,分不清胜义谛和世俗谛,还没完全领会自续派和应成派的意义。“若逢此音顿唤醒”,这些处于迷梦之中的人,听到了这样的苍鸣声之后,一下子就醒过来了——知道应成派和自续派的要点原来应该这样理解,因打破实执而趋入胜义当中。
这以上讲完了第四个问题。
今天就讲到这里。
脚注
1《中观庄严论释》(索达吉堪布):根登群佩也说:对究竟真相越来越接近时,就越难以依靠词语来表达;对万法的真相不是特别接近时,表达起来也是很容易的,凡夫人也很容易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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