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佛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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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法等性本基法界中,自现圆满三身游舞力,
离障本来怙主龙钦巴,祈请无垢光尊常护我。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全知麦彭仁波切所造的《中观庄严论释》,即《文殊上师欢喜教言论》。现在正在宣讲造论分支,造论分支当中主要通过那烂陀寺班智达讲法或著论的规律宣说著论五本:首先是介绍作者;第二是为谁所造,即谁是当机者;第三是属何范畴;第四是全论内容,第五是有何必要。

现在是宣说造论者的传记,内容不是特别复杂。我们学习的时候要力争对静命论师的功德产生殊胜的信心,有了殊胜的信心之后,一边学习,一边祈祷——通过自己的精进来掌握论义,通过祈祷力争得到静命菩萨的加持。如果这些内因外缘全部具备,就非常有助于我们掌握真正的所诠意义。

前面对佛经和续部当中授记静命论师的情况已做观察,宣讲了尊者智慧超群、戒律清净的功德,今天宣讲第三个功德。

【第三、成就卓越:本来,成就的标准必须取决于现量成就圣果的断证功德,但由于这并非普通人的行境,因此依据经中所说:可以通过身语的外相来比量推断是不退转菩萨。】

要宣说静命论师获得了很殊胜的成就,我们就要了解成就的标准。一个人是否获得殊胜成就,必须取决于现量成就圣果的断证功德。一个人的相续当中必须现量见到殊胜的法界,见到殊胜法界之时,有断和证两方面的功德。一方面必须要断除一些障碍,一方面要获得证悟的殊胜功德,这个叫断证功德。一个人是否真正成就,就要看他的相续当中有没有断证的功德,要把断证功德作为衡量一切成就的标准。

我们有时候觉得自己证悟了、成就了,就可以看看相续当中有没有断和证的功德,如果相续当中该断的都没断,该证悟的功德也没有证悟,那肯定不是真正的证悟。衡量成就的标准是必须具备断证功德,而且必须要现量成立。

但这个殊胜断证的功德,并不是一般普通人、凡夫人所能衡量的。麦彭仁波切非常谦虚,说自己是一个普通人,这不是我的行境,所以要依靠经典中的所说来进行观察。麦彭仁波切这样说主要是为了维护我们的信心,从麦彭仁波切的角度来讲,当然是可以衡量的,他的本体就是文殊师利菩萨。但是因为很多后学者不是成就者,没办法看到现量成就圣果的断证功德,这里就用一个我们能够接受的工具——依靠经典当中的所说,来帮助我们判断静命论师的殊胜成就。

怎样通过身语的外相来推断里面的证悟呢?内在有殊胜的证悟,外在的身语往往就会显出一些与众不同的相。《入中论》说过,一个人是不是初地菩萨,一方面很难以判断,但是从外相上,比如从他能不能非常自在地布施自己身体的肉来看,就可以判断他是不是一个初地菩萨或不退转菩萨。《大乘经庄严论》当中也宣讲了很多菩萨外现的相,通过外在的相貌,可推断心里所具有的功德。此处通过静命论师在众人面前示现的身体和语言的外相,推断出他的的确确是一个殊胜的证悟者。

【这位大阿阇黎总的调化整个赡部洲的芸芸众生,尤其是教化暗无天日的边地有情(这里是指藏地)。】

大阿阇黎静命论师、菩提萨埵,总的是调化整个赡部洲的芸芸众生,因为他是一个殊胜的化身,殊胜化身的能力很大。在我们看不到的方面,他调化的是整个赡部洲的众生,在显现的事迹方面,他主要是调化藏地的边地有情。

【尽管大乘二大宗轨的教义早已开创,然而尊者为了开拓将此二宗密意合而为一的第三道轨而特意化现为人相。】

大乘二大宗轨的教义早就已经开创出来了,第一个是龙树菩萨开创的中观宗的道轨,第二是无著菩萨开创的唯识的道轨。尊者是为了开拓把“二宗密意合而为一的第三道轨而特意化现为人相”。

从教法本身的意义来说,不管唯识也好,中观也好,它的意义本来就是圆融无违的。但是因为在弘扬的过程当中各有偏重,比如有些大德偏重于弘扬唯识,就少不了对唯识教义的着重赞叹,有时也会通过辩论遮破其他教义;中观宗的论师在弘扬中观时,也少不了对中观宗意义的着重赞叹,对其他教义也有破斥和遮止,等等。这是出于侧重弘扬某个教义的必要,这些大德和大德之间,祖师和祖师之间是没有矛盾可言的。如果后学弟子不懂这个密意,从偏重的角度出发,最后就说我们的宗派是最正确的,其他的宗派是不正确的,会有这样的问题。还有一种问题是:后学者的智慧不够,真正认为二者之间犹如水火一样是没办法相融的。

静命论师看到这种情况,觉得有必要把唯识宗和中观宗二宗的密意合而为一,因此开创了第三道轨——名言谛当中按照唯识来解释,胜义谛当中按照中观来解释。这样之后,后学者就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思路,知道实际上唯识宗和中观宗二者都是圆融无违的,对于修行者来讲,二者都是需要去了知、修学和证悟的。因为有这么大的殊胜必要,所以静命论师特意化现在人间,示现为班智达、善知识的形象,造了《中观庄严论》并进行弘扬。这方面讲到他殊胜的成就相。

【据史料记载:】

史料记载是说在《巴协》《桑耶寺详志》和其他一些大德造的传记当中有的一些记载。

【由于当时藏地的国王赤松德赞尚未诞生于世,世尊教法在北方弘扬的授记时间也还没有到来,因而尊者一直加持自己的寿命,住世已长达九百年之久。由此可以推知,静命论师已获得了内寿自在。】

“当时藏地国王赤松德赞尚未诞生于世”是什么意思呢?历史当中说,在拉托托日年赞时代——这个国王在《大圆满前行》当中也提到过,静命论师就已经入过一次藏,当时他准备弘扬佛法,带了一本佛经叫《诸佛菩萨名称经》,当时的国王是拉托托日年赞,赤松德赞还没有降生。“世尊教法在北方弘扬的授记时间还没有到来”,西藏和汉地都属于印度的北方,佛陀在经典中曾经授记,说我的教法以后在北方会有广大的弘扬,因为佛授记的时间还没有到,尊者第一次入藏就没有展开事业。当然他进藏也有很大的密意,观察到当时的因缘还没有成熟,就返回了印度。

“尊者一直加持自己的寿命,住世于长达九百年之久。”从降生到圆寂,他的寿命长达九百年,由此可以推知,静命论师已经获得了内寿自在和长寿持明的果位,一般人不可能活这么长的时间。因为静命论师的确已经获得了内寿自在的缘故,他住世长达九百年,一些传记当中有这样的记载。下面宣说静命论师已经获得了外境自在。

【当年在桑耶寺开光之际,国王赤松德赞亲眼看见尊者现为文殊金刚。】

桑耶寺修成之后,莲花生大士、布玛莫扎、静命论师三大尊者负责给桑耶寺开光,开光的时候,国王赤松德赞亲眼见到静命尊者“现为文殊金刚”,即显现为文殊菩萨的形象。

【并且所有的佛像都变成了真正的智慧尊者大显神通,变化莫测、不可计数,】

通过三大尊者的开光、加持,桑耶寺的很多佛像变成了真正的智慧尊者。一般来讲佛像是泥塑、石雕的,由土石等材料造成,但通过三大尊者开光、迎请智慧尊者融入之后,这些佛像全部“变成了真正的智慧尊者大显神通,变化莫测、不可计数”。这一幕在莲花生大士的传记当中有广大的记载:很多寂静的佛像从他们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了桑耶寺的大殿之外。有些愤怒金刚的身上真实地显现火焰,有一尊走到地上时,地板上都留下烧焦的痕迹,据说有一处遗迹还在,但这次去桑耶寺没看到。还有很多佛像显现神变在天空中飞来飞去,当时赤松德赞国王很担心他们出去就不回来了,最后还是回来了。喇嘛介绍说当年显神变的佛像大都没有了,只剩大殿里的一尊长寿佛还在,还可以去朝拜。看到这些传记,想象当时的情况,的的确确会产生非常殊胜的信心。这是菩提萨埵论师以殊胜证悟加持佛像成智慧本尊的情况。

【通过诸如此类为人们有目共睹的事实足可证明尊者已获得了外境自在。】

无数金刚显现或开光时佛像变成智慧尊者——在桑耶寺参加开光的圣者、凡夫面前,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通过这些神变可以证明尊者的确确获得了外境自在,即可以自在地驾驭外境,想让外境变化就变化,想让它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

【特别是,能够从容不迫地在谁也无法调伏的此藏土雪域如璀璨日轮般弘扬佛教这一点显然可作为这位大菩萨之成就超胜他人的果因。】

麦彭仁波切在这个地方用了果因的推理,所谓的果因就是由果推因,从它的果来推它的因。为什么说静命菩萨的成就非常超胜呢?因为他在藏地做了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的事业,一般人根本做不到在藏地弘扬佛法,只有静命论师、莲花生大士等能够在藏地从容不迫地推广佛法、调伏藏地的有情,让藏地佛法犹如璀璨日轮一样弘扬开来。有些记载中说,阿底峡尊者进藏时也很感叹,一方面是藏地的经论非常齐全,一方面是当时藏地佛法的兴盛程度已经超过了印度。通过这样的现象、果来推知,谁能展开这么大的佛法事业呢?就是静命论师、莲花生大士等等。既然能展开这么大的事业,就知道实际上这些弘扬佛法者全是最为殊胜的成就者,只有最为殊胜的证悟者,具备最为殊胜的因缘、愿力,才能在藏地从容不迫地展开弘法利生的事业。这方面讲到了他老人家的成就的的确确非常殊胜。

【第四、品行高尚:所谓的品行高尚也就是指弘法利生的高山景行。】

品行高尚就是在开展弘法利生事业的时候,被人们普遍赞叹品德非常高尚。

【正因为这位亲教师内在的菩提心已经尽善尽美,故而称呼为菩提萨埵的确名副其实,他的这一尊名也犹如日月一般家喻户晓,尽人皆知。】

因为尊者“内在的菩提心已经尽善尽美”,没有一点自私自利之心,利益有情的菩提心在相续当中已经完全成熟,达到了尽善尽美的地步,所以大家把他称为菩提萨埵。藏地很多人称呼静命论师为大堪布菩提萨埵,菩提萨埵就是菩萨,他的全称就是菩提萨埵,的的确确名副其实。菩提萨埵这个尊名“犹如日月一般家喻户晓”,众人皆知,当时的情况的确是这样。

【本体与文殊菩萨无二无别的这位大戒师住世长达数百年,先后在那烂陀寺、印度东方以及汉地等广阔地域将佛法传播开来。】

静命论师在显现上是一个大班智达,内在的本体与文殊师利菩萨无二无别。“这位大戒师住世长达数百年”,前面讲过,他不断加持自己的寿命,住世长达九百年之久。“先后在那烂陀寺”,没来藏地之前他是那烂陀寺的一个班智达、亲教师,然后在印度东方、汉地、藏地等地方弘扬佛法。在藏地弘扬佛法的记载很明确,但在汉地弘扬佛法的记载不是很明确,具体是怎样弘扬的不太清楚。

【当然,最主要的还在于,创立了二理融会贯通的纯净无垢宗派之轨道,以强有力的事势理折服邪说谬论,摄受有缘信徒,讲经示道,辩经析理,著书立说,再加上智慧超群、戒律清净的无与伦比之处,使得尊者的善妙事业遍布整个人间。】

除了非常贤善、相续当中菩提心已经圆满的殊胜功德之外,他最主要的贡献在于创立了二理——就是中观和唯识、世俗和胜义——这个二理融汇贯通的、非常纯净的一个宗派——第三轨道。

通过“强有力的事势理折服邪说谬论”,在《中观庄严论》当中用了很多的事势理。事势理是符合实际情况和事情本身的推理。对万法的实相、本相进行观察、宣说,展开推理叫作事势理。事势理的力量是最大的。比如把白色安立成白色的推理,或者一切万法是空性的,就通过推理来安立它是空性的,这就叫事势理。一切万法本身的状态,通过它的理论表现出来,那就不可能有任何的违品,不可能有真正能推翻它的推理之处,这种道理就称为事势理。《中观庄严论》就是通过事势理折服一切外道的邪说谬论及一些不了义观点。

“摄受有缘徒众”,在印度、藏地摄受很多有缘徒众。“讲经示道、辩经析理、著书立说,再加上智慧超群、戒律清净”等等这些别人没有办法相比的“无与伦比之处”,就“使得尊者的善妙事业遍布整个人间”。通过菩提心推动,在人间行持弘法利生的善妙事业,使他的事业遍布整个人间。

【尤其是依靠往昔的宏愿以及佛菩萨之发心因缘聚合的威德力而来到了谁也难以调化、黑暗笼罩的雪域,】

“依靠往昔的宏愿”,以前他们在尼泊尔修一个大佛塔,叫夏绒卡绣佛塔,佛塔竣工的时候,莲花生大士、赤松德赞、静命论师还有一个叫作瓦彻月的人的前世,四个人曾经一起发愿以后在藏地弘扬佛法。依靠往昔弘扬佛法的愿力成熟,以及佛菩萨的发心因缘聚合的威德力,“来到了谁也难以调化的、黑暗笼罩的雪域”。

【见到了国王赤松德赞,当时,提起与法王(昔世)一同发愿的情景。】

当时静命论师到西藏见到了赤松德赞,他问国王:想得起我们以前一起发愿的情景吗?赤松德赞说想不起来。静命论师就加持他,提起了当时一起发愿的情况:在夏绒卡绣佛塔竣工的时候,当时赤松德赞国王发愿以后要在藏地做国王推广佛法。莲花生大士说如果你要弘扬佛法,我就负责降魔,遣除弘扬佛法的障碍——显神通、降魔遣除障碍、调伏非人成为护法,这些事情由我来做。莲花生大士说我要弘扬密宗,静命论师就说我弘扬显宗,弘扬戒律、中观等等。当时还有一个叫作瓦彻月的人,是他们的一个兄弟,他说三位兄长弘扬佛法的时候,我做不了什么,我就做一个通讯员,凡是需要联络的事我去做,后来他做了很多迎请尊者的事业,还写了一本历史书。这是他们发愿的因缘,经过静命论师一提,赤松德赞就想起来了。

当时还有一头牦牛,为修佛塔也做了很多背石头的苦力,但他们发愿的时候把它忘了,没有照顾到它,牦牛很生气就发了一个恶愿:你们不给我发愿,以后我要变成国王摧毁你们弘扬的佛法。它后世就转生为毁灭佛教的朗达玛国王。当时树上还有只乌鸦,它知道牦牛发了恶愿,它就说:你摧毁佛法时我要降伏你,后来这只乌鸦转生为贝吉多杰,他刺杀了朗达玛。实际上有什么样的因缘,就会有什么样的果。

【又通过观察国王装束的缘起而对王族的兴衰存亡等作了授记。】

一些大德观察缘起是没有丝毫前兆的,往往是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作观察。有一天静命论师就观察赤松德赞国王穿衣服的情况,对王族的兴衰存亡做了一番授记:当时国王头上有发髻,菩提萨埵论师就说,你的王族在上方阿里一带会延续一段时间;国王脚上穿着鞋,他就说在下方安多拉这一带,你的王族也会有传承;国王没有系腰带,他就说你的王族在西藏中部会断绝。朗达玛灭佛之后,的确有一支到了阿里,成为阿里王朝;还有一支到了安多一带,对王族血脉也是一个延续;中间在拉萨这一带王族就没有了。朗达玛应该是吐蕃王朝的最后一代,他被刺杀之后,这一支就断了,其他两支还在不断延续。

【并传讲了十善、十八界、十二缘起的法门。】

当时给众生宣讲十善、十八界、十二缘起这些法门。在历史书当中说,因为宣讲正法触怒了当地的非人鬼神,它们就故意做了很多障碍。当时桑耶寺正准备奠基,白天人们把石头从山上挖下来砌房子,晚上这些非人就把房子拆了,把石头全部放到以前的地方,这样折腾多次之后,静命论师就说应该请莲花生大士来。

【而且还审时度势地说:为了降伏暂时以寂静相无法调伏的所有天神鬼怪,务必要迎请莲花生大士。】

为了弘扬密宗和请莲花生大士进藏来调伏鬼神,静命论师在显现上说,虽然我的菩提心已经圆满了,但是通过寂静法目前还没办法调伏这些妖魔鬼怪,必须要以愤怒法和密宗来调伏。通过这个缘起,国王赤松德赞就派人去印度迎请莲花生大士。当时派的使者当中,其中有一位就是法王的前世:多吉敦炯。国王当时有点担心,因为静命论师说莲花生大士是天上天下整个南瞻部洲无与伦比的最为殊胜的成就者,这么大的成就者我能不能请得到呢?菩提萨埵说一定能请到,因为莲花生大士是当时一起发愿的兄弟之一,有愿力所系,肯定请得到。所以多吉敦炯尊者到了莲师面前,供养黄金供品并祈请之后,莲师马上就答应了。莲师在入藏的一路上调伏了很多非人,把它们安置在佛法当中让它们护持佛法。现在护法仪轨当中有很多护法神,就是当时莲花生大士进藏时调伏的,现在我们也是对它们供养,让它们护持佛法。通过这种缘起祈请莲花生大士入藏。

【(莲师入藏以后,)静命论师与莲花生大士一道对桑耶地势作了一番详细考察之后,对已竣工的殿堂及佛像等举行了开光等仪式。】

莲花生大士入藏之后,因为非人已经被调伏,修建桑耶寺就非常顺利,没有一点障碍,最后就修成了。静命论师与莲花生大士一起对桑耶寺及附近的地势作了一番详细的考察,然后对已竣工的殿堂和佛像等举行了开光的仪式。

【让预试七人出家。】

因为不知道藏人能否出家持戒,国王就命令七个很聪明的人出家,观察他们能不能守持戒律,如果他们能通过,就说明西藏人能够出家。最初的这七个出家人就叫预试七人。

预试七人出家的经堂在桑耶寺,我去的时候看到里面有预试七人的塑像,我想到当时静命论师就是在这个殿堂当中给预试七人剃度、传戒的,因为有这样的缘起,我就念了一些清净戒律的咒语,发愿守持清净戒律。我还想到桑耶寺是莲花生大士他们最初弘扬佛法的地方,尤其静命论师也是在这儿讲经说法,又想到开春就要开讲《中观庄严论》了,我就在那里发愿祈祷静命论师加持,使我能够真正通达《中观庄严论》的意思,能够讲解《中观庄严论》,当时以这个目的在桑耶寺的佛像面前做了一些发愿和功德。桑耶寺现在还有很多殿堂,像贝若扎那大师的住处、翻译经书的地方,赤松德赞闭关的地方,预试七人出家的地方等等,当然有些是以前的,有些是重建的。

【从而建立起佛教根本的清规戒律,为诸译师教授翻译风格并讲解林林总总的内外一切法门,通过讲经说法与听闻的方式抉择所有佛经与论典的密意。】

藏地有僧人之后就有了三宝。以前没有出家人僧团就没办法建立,僧团不建立三宝就不圆满。有了出家僧人之后,真正的寺院就形成了,就建立了佛教的清规戒律。佛教的根本在于戒律,没有戒律佛教会很快衰亡。释迦牟尼佛的教法现在还能够住在世间,还在弘扬,就是因为当时佛陀制戒,之后把传戒的仪式、守持戒律的方法保留下来了,佛弟子就一代一代去受戒、持戒,戒律在世间存在,佛法就在世间存在,什么时候戒律没有了,佛法就马上灭亡了。释迦佛出世之前,就有几尊佛没有制戒,在佛陀圆寂之后,佛法马上就隐没了。显现上释迦牟尼佛是在五浊黑暗之时成佛度化众生的,但在佛陀涅槃之后佛法还能顽强地弘扬下去,就是因为佛陀制定了戒律的缘故。佛陀制定了戒律,现在还有众生持戒,佛法就不会马上衰亡,这就是戒律称为佛教根本的意思。

“为诸译师教授翻译风格”,培养了108个翻译家,给这些翻译家教授翻译的风格,“讲解林林总总的内外一切法门,通过讲经说法和讲闻方式,抉择所有佛经和论典的密意”,这个时候佛法非常非常兴盛。

【就这样,使佛法的万丈光芒普照整个藏区。对于那些与此佛教背道而驰的外道苯波教徒,则通过颠扑不破的理证予以一一制服,最终使之徒剩虚名而已,依此使佛教纯正无瑕。】

通过这些方式,佛法的万丈光芒已经完全普照藏地。对于那些和佛教背道而驰的外道苯波教徒——他老人家前面不是给赤松德赞讲了么,要比神变的话莲花生大士全部能收拾得了,如果要辩论,以我的智慧、因明完全可以把他们一一制伏。莲师他们进藏时,苯波教还不像现在这么衰败,当时还是很有市场和力量的。经过莲花生大士和苯波教徒比神变,静命论师和他们比辩论,以颠扑不破的正理把这些外道苯波徒一一制伏,“最终使之徒剩虚名而已”,依此使佛教非常纯正。

【尊者在即将圆寂之时,也留下了如此珍贵的遗嘱:通过法体安放的缘起可预示出藏地出家僧众的状况;】

在藏地弘扬佛法的事业圆满之际,尊者示现圆寂。首先示现被马踢伤,最后在桑耶寺圆寂,在圆寂之前留下了珍贵的遗嘱,第一是通过法体安放的缘起可以预示出藏地出家僧众的状况。静命论师说:我圆寂之后如果法体面朝印度,以后藏地的出家人数量不会多,但质量很清净;如果法体面朝其他方向,藏地的出家人数量会很多,但不一定很清净。上师讲因为有些大臣认为藏地出家人的数量多比较好,就把论师的法体安放朝其他地方了,所以后面的确是这样:藏地的出家人数量上非常多,但是慢慢出现很多不如法的情况。“通过法体安放的缘起可预示出藏地出家僧众的状况”,这是第一个遗嘱。

【有朝一日见解上出现争执不休的局面时要迎请班智达嘎玛拉西拉(即莲花戒论师)来清源正本,重建清净教法,并(命人)将此信函交付班智达莲花戒。】

第二个遗嘱说:有朝一日在见解上出现争执不休的局面时,一定要迎请嘎玛拉西拉尊者入藏,让他来正本清源、重建清净教法。然后命人把一个信函交给莲花戒论师,首先对他做个嘱托。静命论师圆寂后不久,藏地在见解上就出现了一些争执:首先是汉地禅宗的和尚摩诃衍那在藏地推广一切都不执著的见解——对善法、对恶法全部不执著,不用执著身语上的善行,只是不作意、不起念头,不思善不思恶,就可以顿超菩萨地成佛。他还写了很多论典,如《不修正法睡觉成佛论》,以前讲《定解宝灯论》也提过好几个他的论典的名字。

这样在佛教内部就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见解:有一派是静命论师的弟子,他们觉得应该按照中观见解来进行抉择正见,以世俗谛和胜义谛不相脱离、互相辅助来逐渐修持;摩诃衍那一派就说不用做这些,闭着眼睛打坐就可以成佛。

当时莲花生大士是在哪个地方闭关,反正不在场。这时赤松德赞国王和静命论师的弟子想起了静命论师的授记,马上派人到印度去迎请莲花戒论师。莲花戒论师入藏后与摩诃衍那进行了辩论,有些地方说辩论长达三年之久,他们陈述各自的教理进行辩论,最后莲花戒论师通过殊胜的教证、理证,给对方发了很多过失,使得摩诃衍那无言以对,于是国王宣布莲花戒论师胜利,把这个大和尚摩诃衍那送回汉地。当然对于摩诃衍那的身份,历史书上有很多说法。

通过这次辩论,后面就确定下来了:见解上一定要依照龙树菩萨的中观宗,以龙树菩萨的中观宗作为正见;行为方面必须依靠静命堪布(萨霍堪布)的行为。《前行教法兴盛发愿文》里面有一个颂词就是讲这个经过,颂词是赞颂赤松德赞国王的,因为是他主持了辩论,最后钦定在藏地应该如此弘扬见和行——见解和行为不相脱离,所以说重新建立了清净的教法。

【至此,尊者无碍彻知三世的情形已昭然若揭。(从以上的字里行间,我们不难看出,)尊者尤以大慈大悲教化藏土群生的深恩厚德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尊者无碍彻知三世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从前面的文字我们不难看出,静命论师(菩提萨埵尊者),他大慈大悲教化藏地众生的深恩厚德的确令人难以想象。

【其中所提到的这位莲花戒论师,其实就是静命论师的得意弟子,他对尊者有关中观与因明的论典也作了注疏。】

莲花戒论师就是静命菩萨的高足、得意弟子,他对尊者有关中观方面的论典作了注释,对《中观庄严论》有一个《难释》,专门提示不好懂的难点,在因明方面有个《真理广释》。平时我们讲静命师徒,就是指静命论师和莲花戒论师。有些传记当中说,辩论结束之后,莲花戒论师在西藏住了一段时间,大和尚的几个徒弟因为辩论失败不服气,就去刺杀了莲花戒论师,论师因此而示现圆寂。以前我看过《布顿佛教史》,对这个事有记载。

【综上所述,这位亲教师最初在藏地开创佛教之宗轨,中间大力广泛加以弘扬,最终层出不穷地示现护持这一教法的化身,乃至佛法住世期间源源不断。】

“综上所述,这位亲教师最初在藏地开创佛教之宗轨”,就是剃度出家人,建立清净的僧团,讲解很多殊胜经典和论典的密意,所以说开创了佛教的宗轨。“中间大力广泛加以弘扬”,通过辩论、著论、讲解、培养僧才等方式大力弘扬佛法。他老人家示现圆寂之后,“最终层出不穷地示现护戒这一教法的化身”,他老人家虽然示现入灭,但是他为了护持藏地的佛法,“层出不穷地”,就是源源不断地“示现护持这一教法的化身”,以堪布的形象住持殊胜的佛法,“乃至佛法住世期间源源不断”。

【诚如阿底峡尊者所说:正是在藏地树立起佛教的这位伟大亲教师才使亲教师的源流代代延续、 一脉相承,乃至未来佛法住世期间,凡是化现为亲教师身份的诸位大德,实际上与尊者静命论师均是一味一体。】

阿底峡尊者曾经这样讲,就是因为最初在藏地弘扬佛法、树立佛教的这位伟大的亲教师,“才使亲教师的源流代代延续、一脉相承”,亲教师就是现在的堪布。“乃至未来佛法住世期间,凡是化现为亲教师身份的大德,实际上和静命论师是一味一体的”,殊胜的成就者在弘扬佛法、住持佛法的时候,身份都有所不同。有些成就者示现的身份是密咒士,以在家形象来修持密宗、弘扬密宗;有些是示现亲教师的身份,像宗喀巴大师、法王如意宝等等,他们既是成就者又示现为亲教师、堪布的身份。示现为亲教师的诸位大德、成就者与静命菩萨是一味一体的。

【因此毋庸置疑,藏地佛法得以住留完全来自于这位大师发心与宏愿的威德力。】

通过方方面面的观察,我们知道毋庸置疑,藏地的佛法能够创立、弘扬,能够完整地保留下来,完全是来自静命菩萨发心宏愿的威德力。

【可是,在千差万别的人们心目中,却认为这是由各自的一位上师及寺院的事业所致,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藏地的佛法能够这么圆满、完整地保留下来,与静命菩萨发了大愿,不断示现化身护持有很大关系,当然还有莲花生大师也在不断地加持。静命论师对于藏地的悲心非常非常大,所以不断示现化身到藏地来护持佛法、帮助藏地。莲花生大士对藏地的悲心也非常猛烈,他不断地派人转世来度众生。有个传记中讲,第三世多哲钦仁波切小时候学习佛法时,经常被他的老师打得又哭又叫,有一天不知是华智仁波切还是哪个大德看到了,就把他的老师骂了一顿,说你怎么能这样对待这个殊胜的化身,因为第三世多哲钦非常了不起,后来就给他另派了一个老师。华智仁波切对第三世多哲钦活佛说,以后你圆寂就直接往生极乐世界,不要往生铜色吉祥山了,为什么呢?因为莲花生大士还要把你派下来。莲花生大士对藏人的悲心太重了,这些成就者到了铜色吉祥山后,不久就会被派下来。你不往生极乐世界还要给你派下来,还要被这些暴躁的老师打——有这种说法。意思是莲师和菩提萨埵对于藏人的悲心非常重,有这种不断护持佛法的情况。

现在藏地的佛法能够很圆满地保留下来,完全是因为这些大德的加持力和他们发心宏愿的威德力所导致。“可是,在千差万别的人们的心目中,却认为这是由各自的一位上师及寺院的事业所致,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人们觉得佛法能够这么兴盛地弘扬,完全因为我的上师、我们的寺院事业很发达,这样想也情有可原,因为对实际情况不了知。

麦彭仁波切没有多讲,下面他打个比喻让我们来推理这个情况。

【比如说,包括刀能理发与衣能着色在内,完全来源于佛陀事业的加持,但人们却对此一无所知。】

比如说“刀能理发”,现在用剃刀能把我们的头发剃下来,让我们能够显现僧相;“衣能着色”,布也能染上出家袈裟的颜色。以前出家要染衣,现在实际上也是染衣。比如我们的袈裟能够染成枣红色,印度的袈裟能染成黄色或坏色,都完全是来自释迦牟尼佛事业的加持力,但人们却对此一无所知,认为刀能理发、衣服能染色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什么稀奇,现在的每个人也都这样认为。实际上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刀能够剃发、衣能够染色,这是佛陀的加持。人们对此一无所知也情有可原,很正常。

《布顿佛教史》中有一段记载,讲到最后法灭尽的情形:法灭尽时刀子就没办法把头发剃下来了,当时还有一些形象上的出家人,那么他们怎么办呢?有些地方说,佛法要灭尽的时候国王很伤心,因为看不到出家僧众了,有些大臣为了让国王高兴,就用火烧头发或者把牛皮翻过来戴在头上装成出家人,在比较远的地方走来走去,国王看到好像还有僧人就比较高兴。还有一种情况是:到末法的时候,所有僧衣全部自然变成白色,再怎么染色也染不上去,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是法要灭尽了。所以我们就知道刀能够理发、衣能够着色是佛陀的加持力所致,但是谁又对这个情况能够产生真正的定解呢?很少有人产生定解。

藏地的佛法能够这么广大地弘扬,完全是因为静命菩萨的加持,是他的发愿力所导致,这是主要的因。当然还有一些差别的因,比如某位上师或寺院的事业很广大,但主因就是静命菩萨的加持力。麦彭仁波切的意思是:对静命菩萨老人家的恩德必须要了知,要产生一个深深的感恩之心。

【这位大师的功德声誉以及胜妙功勋在整个大地无所不及,犹如日月一般众所周知,并不是像如今藏地有些人只是侥幸荣获了震耳欲聋的名声那样,而是在印度圣境内外道数目可观的班智达如同千锤百炼纯金般经过再三观察而确定无疑认定为上师的。】

静命菩萨的功德声誉和胜妙功勋在整个大地是无所不及的,犹如日月一样众所周知。不是像如今的有些人一样,不管藏地还是汉地,侥幸地获得一些震耳欲聋的名声。当时在印度圣境,内道和外道的班智达数目非常可观,他们的智慧非常清净,很容易掌握论典成为智者。在这些数目可观的班智达当中,如同千锤百炼的纯金一样,经过再三观察而确定无疑,认定为是上师当中的上师、班智达当中的班智达的——就是静命论师。他并不是通过一个侥幸的因缘,通过宣传自己、包装自己变成一个所谓有名声的人,而是在很多很多的智者当中,通过别人的再三观察,最后大家都公认他是一个殊胜的上师。

【在当时的印度,一个强似一个、一个胜似一个的大智者大成就者不计其数,之所以法王(赤松德赞)幻化的诸位班智达一开始就能在全然陌生的地方轻车熟路毫无疑义地寻找、迎请到尊者,这完全是由宛若众星捧月般遍及四面八方每一个角落的这位伟大宗师无比美名自身的光芒无碍照耀之威力所感召的。】

当时在印度有很多智者、成就者,一个强似一个、一个胜似一个,赤松德赞国王当时派的班智达到了全然陌生的印度,能够在这么多的智者当中一下子就找到静命论师,完全是因为静命论师本身具备非常殊胜的功德——当时大家都对静命论师非常推崇,都在传颂静命论师的美名,所以这些班智达去印度之后,不需要费很多力,一下子就找到了他。

阿底峡尊者的传记当中也有类似的情形。当时精进狮子还有很多译师去印度迎请阿底峡尊者,但是很多印度人对他们保密,不告诉他们阿底峡尊者是谁,但他们通过观察阿底峡尊者本身的功德以及他受到尊崇的情况,一下就认出了尊者。

像这种真正的智者、成就者,绝对不是通过一个侥幸的因缘获得名声的,是他们自己相续当中圆满证悟的功德、菩提心的功德、清净戒律的功德、受到普遍尊崇的功德,使他在智者当中凸显出来,让寻找他的人能够找得到他。这完全是静命论师本身具备非常圆满功德的缘故,所以他成为了一个名声非常殊胜广大的智者、成就者和班智达。

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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