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课

2018年7月5日

《大乘经庄严论》还有今天一节课、明天一节课、下星期五一节课，整部论的学习就圆满了。我这几天心里想：这三天中应该不会死吧？但人生无常，也不好说。如果这部论讲闻圆满了，人生确实有意义。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观、价值观，有些人觉得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意义，但我觉得，如果学完了这部大乘论典，其他即使没有学到什么、得到什么，也有意义。法王如意宝以前也说过，未死之前如果讲完了《大乘经庄严论》，他的人生已经非常圆满，法王讲《般若摄颂》时也这样说过，传承上师们的教言都是这样认为。

每个人对人生的意义都有不同的看法，就我个人而言，这次经过四年讲完了《大乘经庄严论》，我发自内心很开心。在座的各位也很不容易，很多道友一节课都没有落下，应该从头到尾都听圆满了，这点我觉得特别难得，最后三节课大家应该能坚持。

我们学的不是其他简单的知识，而是佛教当中地道的功德，这些内容以前在藏地没有文化的在家人基本都听不懂，只有在寺院里有过闻思修行的人才能懂。现在全球的佛教徒都有一定的知识水平，都懂文字，以后大家可以边看书边学习，这是很好的教育。

我看研究班不做笔记的人几乎没有，主要是有讲考的压力。我感觉考试很好，以后我们佛教的学习不能离开考试，每年都举行考试特别有必要。学世界上的任何知识，经常是通过考试、讲学逼出来的。我们有很多智慧的矿产，依靠什么样的机器挖掘出来呢？依靠每个人的本事和方法——这有一定的差别。从开始到现在，在座的各位学习态度还是非常不错的。

接下来继续讲《大乘经庄严论》中地的功德。前面讲了诸地不同的十种相，下面讲每个地十波罗蜜多471功德的十六种相。

“并非无希求”：所有菩萨地都会涉及十波罗蜜多，对十波罗蜜多不是没有希求心。有什么样的希求心呢？其实每个地都有不同的功德，这些功德以十六个相来讲。这个偈颂有六个相：“无贪”“无恼”“无嗔”“无怠”“无非慈悲意”“恶慧不可夺”。六相分别对应六地。

一地菩萨因为布施度已经圆满，所以没有贪念，就是无贪。

二地菩萨是戒律度圆满。他的戒律很清净，不会有任何损恼众生的心，不会害众生。

三地菩萨完全清净安忍度，无有嗔恨心。我们经常产生各种嗔恨心，菩萨不会这样。

四地菩萨完全清净了精进度，不会懈怠。他不会今天精进，明天不精进，也不会开心时比较精进，不开心就非常懒怠。恒常性的精进很重要。昨天上课男众有些小组只有两三个人，有些组还可以，有些组本来有十几个的——可能是对传统文化不重视还是什么原因，不清楚，反正我发现有些组的人明显少了。所以个别道友是偶尔精进，偶尔不精进；对有些法精进，对有些法不精进，在精进上有偏袒心。如果小组里全是四地菩萨，每天都会来（众笑）。我们这边每天都还算整齐，只有极个别位置偶尔空着。

五地菩萨完全清净静虑度，他的四无量心已经圆满，没有非慈悲的意乐——“无非慈悲意”。

“恶慧不可夺”：六地菩萨的智慧波罗蜜多完全清净，不会被邪见、恶劣的智慧——常乐我净这四种颠倒分别念所夺。

其实每个波罗蜜多都具足其他波罗蜜多的内涵，比如布施波罗蜜多也具足持戒、精进等其他波罗蜜多的功德。六度对应六种相。

这也有六个相。这六个相是怎么对应的呢？

“无散”：七地菩萨完全清净方便度，因此不会有声闻、缘觉的自利心。

“乐不夺”“不为痛苦害”指八地菩萨。八地菩萨完全清净了力波罗蜜多，不会被世间的各种贪念所夺，这是第一个相；不为痛苦所夺、所害是第二个相。八地菩萨的心完全无分别、不动摇，即使获得世间帝释天、梵天、转轮王的果报，他在梦中也不会有一点贪念，完全能够舍弃。

“依师勤闻法，精进供养佛”指九地菩萨。九地菩萨的愿波罗蜜多已经圆满，这时还“依师勤闻法”。你看九地菩萨还要依止善知识，所以我们不能认为“我以前需要依止善知识，现在不用了”。有些法师虽然在年轻时依止善知识闻思，但年长后或待的时间长了就根本不听课了，认为不用依止善知识了；有些人从来不依止善知识，佛学院里也有这样的人，不听课也不学习，只来听个灌顶；有些人只是现个僧相，此外从来不依止善知识闻思修，这样的“利根者”偶尔看得到，表面上是出家人，实际上从来不重视三学，有极少数这样的人。

九地菩萨还要依止善知识，这是一个相；九地菩萨精勤闻受一切法，这是第二个相；九地菩萨还要精进供养十方佛，这是第三个相。

九地菩萨还要精进闻法，大家不要认为：“我现在老了我不用闻法；我现在五部大论已经圆满了我不用闻法；我现在有其他上师了我不用闻法”——有其他上师倒是很好，如果上师不爱闻思修行，就害了有些道友。为什么这么说？有些以前比较爱闻思修的人，自从跟了一些上师后，所有闻思修都放弃了。九地菩萨都还要依止善知识，还要精进闻法，还要供养十方的佛。菩萨是很谦虚地依止善知识、听闻佛法、供养佛法。我们不要说九地菩萨，连小资粮道都还没有入，但还不愿意闻法，不愿意依止善知识，连供佛都不做——这样的佛教徒有点怪，也许是显现吧。尤其是现出家相的人，不闻修思更是奇怪。出家人相续中如果没有闻思修的功德，没有清净的戒律，享受信财会有非常大的果报。所以现在你虽然不能证果，但至少也要闻思修行，这很重要。

七地有一个相，八地有两个相，九地有三个相，这个偈颂共有六个相。加前面的六相就有十二个相。

这里有四个相。

七地菩萨了知成佛的方便，方便度圆满，把所有福德汇集在一起，在一日中为众生和众生获得佛果而回向，“回向”是七地的相。

“生善”是八地的相，到八地愿度圆满。

“恒行善”是九地的相，力度圆满，摧毁违品，恒时行善法。

“神通功德戏”指十地，十地时智慧、神通都圆满，神通功德圆满。

这四相加前面的十二相，共十六相。

“当知彼佛子，最上功德藏”：应知这些佛子有最无上的十六种相功德藏。“回向”“生善”“恒行善”“神通力”各是一种功德，分别对应七地、九地、八地、十地。七地对应方便度；八地对应愿度；九地是力度，摧毁违品、恒常善行；十地是智慧度，是十波罗蜜多当中的智慧，这是神通圆满。

这些知识与世间的知识完全不同。世界上有很多宗教：清真寺讲的是伊斯兰教的法；基督教在教堂弘扬他们的法；佛教的寺院弘扬佛法。虽然每个宗教都提倡慈悲、爱、慈善这些理念，但佛教与它们明显不同，宣讲出世间解脱的唯有佛教，佛教经论中对于断证圆满的功德有非常丰富的阐述。其他宗教虽然有很多典籍，但远远不及佛教之多。比如藏传佛教大藏经中，本师释迦牟尼佛所宣讲的经有一百多函，印度大德们所著的论有二百多函，这么丰富的智慧宝藏其他宗教有没有呢？大家可以看。

《大庄严论经》中讲：“一切外道众，不知解脱处，唯有灭结者，能知于解脱。”很多宗教不知通过证悟空性，最后断除烦恼障和所知障而获得解脱。佛教是唯一宣说通过断除自相续中的贪嗔痴等的结，最后获得真正解脱的宗教，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差别。

一方面，为了全世界宗教和谐、世界和平，追求人类的美好未来，不同宗教应该有一些共同的追求，这是不同宗教的共同目的。但是我们不能认为佛教跟基督教、伊斯兰教一模一样，不同宗教所学的内容有很大的差别，尤其在佛教当中才有五道十地的次第，次第圆满。否则，有些佛教徒也搞不明白差别在哪里，“他们有学的，我们也有学的；他们有唱的，我们也有唱的；他们有各种戒律，我们也有各种戒律。”但光从表面上看可能不行。佛教与其他宗教最大的差别，不在于唱诵等外在的行为，而在于内在的智慧。这一点，只有利根者或长期学习的人才能辨别。

我个人认为，并不只是因为佛教有一些行为如守戒律或者佛教出家人的衣服特别漂亮就很了不起，我不这么认为。佛教让我最羡慕、最吸引我的是什么呢？就是佛教的慈悲与智慧，这个道理在不同的经论中有非常丰富的阐述，而且每个阐述都让我口服心服。可以说，在人类的思想当中，这是最究竟、最精华、最甚深的思想，因为它给每个生命都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福祉和意义。在这些方面，佛教徒要有深度、有广度地去研究。判断佛教并不是依靠外在的文字、形式、仪轨，最根本是看是否具有智与悲，佛教的悲心能包容所有生命，智慧能通达一切万物的真相。如果具足了智悲二者，人世间还会缺少什么呢？从精神层面来讲，大家可以观察。

壬二具相地之功德

下面讲十地菩萨的功德。十地圣者的本性功德归根结底有五个：寂止方面两个，胜观方面两个，寂止胜观二俱一个。怎么分的呢？

寂止方面有两个功德。

第一个功德：得地菩萨的寂止是什么呢？他们依靠寂止的能力，每个刹那都能摧毁相续当中很多所知障和烦恼障的习气。在胜解行地依靠寂止还不能摧毁这些习气，但得地菩萨通过禅修，依靠心安住的寂止能力能摧毁习气——因为那时智慧和禅定无二无别。

习气有烦恼的习气和业的习气。获得阿罗汉果位的小乘行者还有烦恼的习气：比如舍利子很多世当过蝎子，嗔恨心比较重，得阿罗汉果后还有嗔恨心的习气，偶尔发脾气；有一位阿罗汉前世是非常有学问的傲慢婆罗门，得阿罗汉果后仍比较傲慢；周利槃陀以前比较愚痴，得阿罗汉果后还有同样的习气。前世的习气叫业习气，以前怎么样，今世也怎么样：有些阿罗汉前五百世当过猴子，得果后走路还经常会跳起来；有位牛持比丘很多世当过牛，得阿罗汉果后，仍喜欢去森林、草地里转，把比丘衣服都弄破了；迦叶尊者很多世都是歌星，得阿罗汉果后，听到有人弹琴唱歌还会不由自主地跳起来；难陀尊者也有很多毛病，出家前他的贪心比较重、喜欢唱歌，得阿罗汉果后也喜欢唱歌；我们这里有些出家人偶尔听到一些音乐就想跳迪斯科（众笑），出家的袈裟都一直在动，这是习气，可以理解。出家人前世习气复发也正常，因为我们毕竟是凡夫，这些习气在得地时依靠寂止可以摧毁。

第二个功德。得地菩萨依靠寂止，不管色界、无色界、有为、无为的法完全可以融为一体，他品尝到一缘无相的安住和寂止。得地菩萨当然安住得很好，我们没有得地的人，在念上师瑜伽安住时，有些人开始胡思乱想；有些人在三分钟当中开始做梦；有些可能把当天要做的事情想起来了。

胜观方面同样有二种功德。

第一个功德：菩萨得地的时候获得了什么呢？本来诸法都是一味一体的，认识心的本性时光明跟空性无二无别，菩萨得地时获得了这种法光明的境界。

第二个功德：菩萨得地时虽然没有任何分别念，但是一种与自心无二无别、空性光明无二无别的境界自然现前，出现智慧的清净相和光明相。

止观二俱方面有一个功德：当寂止和胜观的境界越来越高时，出现了断除一切障碍、获得一切智慧的断证功德。

归纳而言，得地菩萨共有以上五种功德。安慧论师的注释只讲了三种功德：寂止的、胜观的、止观合一的功德。今天安慧论师的注释也圆满了，他对后面几个偈颂都没有做解释和宣说——不知道安慧论师是比较忙还是什么，麦彭仁波切也说“以下没有宣说”，麦彭仁波切的注释是以安慧论师的注释为主而撰著的。这些注释我在四年的翻译和讲授当中都看了，也给你们讲了。我听上师如意宝讲这个课快三十年了，当年的注释也不是很多，特别感谢安慧论师的讲义，这个注释现在没有汉文的。下面就不用这个注释了。

以下比较简单，我就不广说，字面解释就可以。

下面讲十地的释词。为什么叫极喜地？为什么叫发光地？为什么叫焰慧地？为什么这样叫？为什么取这样的名称？讲名称的来源。我看汉地对人的取名好像没有什么解释，藏地的人会讲一些理由。比如拉姆、扎西——扎西是吉祥的意思，为什么我叫吉祥？拉姆是天女的意思，我长得不是那么好看，为什么我叫天女？诸地为什么取不同的名称呢？《入中论》里十地是对应十波罗蜜多来讲，但这里并没有这样讲，实际上也可以对应。这里对十地的名称做解释。

辛七释词

一地为什么叫极喜地呢？因为获得一地的时候菩萨非常、非常欢喜，为什么非常欢喜呢？因为得地后离开了凡夫地，已经见道了，很快就会获得佛果，这是一个原因。他有把握以后得佛果，即使现在没有得佛果，菩萨也是很快乐的。不像凡夫人一样，今天很开心、明天很伤心。尤其夏天花比较多，身体健康，周围没有什么烦恼的时候，就觉得“今天真快乐啊！”有些旅游的人到了喇荣的山顶上特别开心而高声呐喊，但过一会到宾馆里跟别人吵架也不好说，凡夫有各种各样的烦恼。但一地菩萨不会这样，他见到了实相，很快会获得菩提、成办众生利益。

获得一地菩萨后一定会利益众生。有些人心很切，很想利益众生。今天早上起来我一打开门，看到有个女的坐在门口，我开始吓了一跳（众笑），然后问她：“你有什么事？”她说：“我一定要利益众生！如果没有得到利益众生的能力我死也不会走。”我刚开始想她可能有什么问题，但也不是，真的是很想利益众生，我就给她念念经，说“你先念一万遍莲师心咒再说”，她也答应了。我看有些凡夫人的内心还是很想利益众生，但利益众生的能力也不是想要马上就有了，可能不是那么简单，但发这个愿很好。一地菩萨完全有把握、有能力利益众生，所以他很开心，生起了欢喜心。一地叫极喜地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近菩提，一个是利益众生。《华严经》中讲得比较多，我就不多说了。

第二地是无垢地。获得二地的菩萨在梦中也不会犯戒，绝对没有破戒的现象，而且垢染全部清净，没有任何勤作，这是二地叫无垢地的原因。我们守戒、行持善法都有一种勤作，要依靠正知正念来护持，如“我一定要努力修行！这种坏事我不能做！”《十住毗婆沙论》讲：“菩萨住此地，自然不行恶，深乐善法故，自然行善道。”二地菩萨自然而然不会行恶，自然而然会行善。有些道友其实也有这种善根，善根比较厚的人，行持善法、断除恶业对他来讲自然而然很容易。业力深重的人，行持善法对他来讲很困难，造恶业却自然而然很方便，很有条件和能力。

第三地是放光地。为什么叫放光地？三地菩萨的三摩定等持已获得自在，因为禅定工夫很好，讲经说法就很容易。如果没有禅定工夫，光是夸夸其谈就不一定有人听，即使有人听也不能得到很大的利益。三地菩萨宣说佛法，对他众放射佛法的大光明，所以叫发光地。

下面是第四地菩萨。

第四地叫焰慧地。一地是布施圆满，二地是持戒圆满，三地是安忍圆满，四地是精进圆满。四地菩萨具有修行三十七道品菩提分法的殊胜智慧，能用智慧火焚烧烦恼障和所知障，因此叫焰慧地。

第五地叫难行地。五地菩萨证悟了四谛，不但能成熟有情，还能维护自己的心，这两个方面都是很难行的，因此叫难行地。度化众生很难，守护自己的心也很难，作为凡夫菩萨会经常产生烦恼。所以凡夫人不要要求太高，度不了众生也不必非要到别人的门口静坐（众笑），这样不是很好，度众生要慢慢来。守护自己的心也很难，但具有智慧的菩萨这两个难行都能做到。五地是禅定波罗蜜多圆满地。

第六地叫现前地。六地菩萨的智慧波罗蜜多已经圆满，现前逆式和顺式缘起的自性，对轮涅无二的道理已经完全明白。

《入中论》里面六地讲得很广，前面的五地讲得很略，六地之后也是象征性讲完，主要就是因为第六地很难现前。以前我们刚开始讲《善解密义疏》，有个老菩萨说（不知道还活着没有）：“堪布啊，您可不可以讲快点？那个现前地好难、好难，我都不想学了。”最早讲《入中论》是1989年，当时只有十几个人，那时我们正在“创业”。（众笑）

第七地叫远行地。为什么叫远行地呢？一是因为七地跟一行道八地是完全相连的；二是因为菩萨在八地之前还有一些勤作，到七地后可以“远走高飞”，所有清净、不清净的勤作都已远远离开，所以叫作远行地。

第八地叫不动地。为什么叫不动地呢？因为八地之前还有一些勤作的分别念，到了八地，无分别智慧任运自成，没有分别念的动摇，所以叫不动地。

第九地叫善慧地。因为九地菩萨具足四无碍解的殊胜智慧，能讲经说法、成熟众生。

第十地叫法云地。在十地菩萨智慧的虚空中有等持和总持的云朵，云朵能降下法雨，所以叫法云地。大概十年前佛学院有一段特殊的时期，直接讲“传法”不是很方便，我们就用很多名词来代替。说“今天有没有下雨”，意思就是“今天有没有课”（众笑）；说“今天石头下雨，明天木头下雨、铁块下雨”，意思就是今天某堪布有课，明天哪两位堪布有课，部分居士应该明白石头、木头、铁块是谁。现在他们也经常讲“今天有没有下雨”，有些人以为真是讲喇荣下雨，实际上这个雨是法雨。以上十地已经讲完。

为什么菩萨的功德叫地呢？为什么叫一地菩萨、十地菩萨呢？菩萨行持各种各样积累智慧、福德资粮的善法，所有福德资粮、智慧资粮的善法功德都具足于菩萨的相续当中，就像万物安住于大地之上，菩萨相续中不同阶段的功德所依就称之为地。就像世间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一样，不同的年级相应不同的智慧阶段。同样，一地、二地等也是出世间菩萨的相续在不同阶段功德所依的名称。地也可以叫处，因为很多功德依靠它。

大地在梵语中叫“布莫”。世间无量的大种、有情、无情一切都依靠大地，龙猛菩萨在《亲友书》里讲：“戒如动静之大地，一切功德之根本。”

“无量无畏故，不可估量故”：大地是无量功德的所依；大地令人无畏——人们行走、旅行都是依靠大地而没有掉落的恐惧。同理，依靠菩萨地的功德，得地菩萨能度化无量众生，不会被违缘摧毁——这是无畏。没有得地的人，一个人住在屋子里也会害怕，老鼠跑出来都会被吓着，得地菩萨不会这样。《入中论》等论典都讲过得地菩萨的功德，一地菩萨的功德是什么，二地菩萨的功德是什么……后来是以微尘为喻，用世间的文字无法描述。

“后后胜进故”：地的功德是越来越增上、越来越殊胜的。比如地上的草木有了大地作为基础，才有越来越生长、茂盛、发展的能力。同理，一到十地的菩萨有了地的所依，功德也会不断增上。所以，佛教称为地是非常有意义的。

我们要发愿：虽然我现在没有得地，但总有一天我要圆满五道十地的功德。现在世间无数的佛菩萨，在凡夫阶段都曾经发愿，后来都获得了不同的地。在很多上师的传记中能看到，不论印度或者中国的藏地、汉地，很多高僧大德在一生中获得金刚持如来的果位，有的获得了八地菩萨的果位。

我建议你们多学习一些传记，这对自己很有帮助。说实话，看了一些传记后，其中前辈大德讲经说法的精神很让人感动。以前清凉国师一辈子讲了五十遍《华严经》——我们很难想象，他每天讲八个多小时；宗喀巴大师的传记里说，他曾经每天讲过十五堂、十七堂、二十一堂课；有位慧思法师，一天讲十一堂课；法王如意宝的传记里一天讲八堂课；现在一些寺院的堪布每天讲六、七堂课。有时看一些传记真的很好。

不知什么缘起，我去了两次美国哈佛大学，在藏传研究班听了几堂课，但每次去他们都在学习传记。第一次应该是2013年，那时他们正在学习空行母益西措嘉的传记；2017年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学习智悲光尊者的传记。我们这边的一些道友，藏族和汉族当中都有，好像对传记不太重视——“益西措嘉空行母的传记有什么看的，智悲光尊者的传记有什么看的，无垢光尊者的传记有什么看的……”我以前翻译过很多传记，但很多人都没有反应。其实通过传记，能真正知道当时的生活是什么样，大德的修行是什么样，当时的文化是什么样。看益西措嘉空行母的传记，可了解到藏地国王松赞干布、赤松德赞时期的佛教是怎样兴盛的，是怎样受到其他宗教危害的——对这些都非常清楚。我最近在翻译一些传记，也能了解很多当时的状况。不要认为“我只希求大圆满最高的法，传记就是一些故事。”很多人一说传记，就觉得好像是一部长篇小说，这种看法不对。有些堪布、堪姆因为自己看过一些高僧大德的传记，在自己的班里讲的时候，下面的人会很有感受，很多人的信心、出离心完全不同。以前佛学院的有些堪布也特别喜欢看传记，一些精彩的故事经常在课堂上讲，这些故事对转化人心的力量是很大的。

刚才有点时间，给大家补充了一点传记相关的内容，现在时间刚好圆满。

十波罗蜜多是指十种菩萨行，十种到达涅槃彼岸的行持，即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那、般若、善巧方便、愿、力、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