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论广释》第九十二课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殊胜的菩提心!
下面继续讲《中观根本慧论》第二十四品——观四谛品。
戊一断除无有四谛之太过——观四谛品分二:一、以理证广说;二、以教证总结
己一以理证广说分二:一、宣说对方观点;二、破彼等观点
庚二破彼等观点分三:一、他宗发太过的原因;二、自宗无有过失之理;三、证悟缘起空性的重要性
辛二自宗无有过失之理分四:一、自宗无过失之原因;二、宣说功过之源;三、无过之宗不应使其变为有过者;四、返其过失
壬一自宗无过失之原因
他宗为什么给我们发出太过?一个是对空性不知道,一个是对二谛不理解。这两个方面的原因昨天已经讲完了。
希望你们不管是辅导的时候,还是道友们理解的过程当中,应该把科判结合起来,这样有利于理解;如果脱开科判,理解起来恐怕有一些困难。每天所讲的科判也不是很多,大家还是应该认认真真地去观察和分析它的内容,这是极为重要的。
对方给我们发出这么大的太过,原因前面已经从两方面讲了,一是他们不懂空性,一是他们不懂二谛,这个我们平时生活中也可能经常遇到。为什么中观抉择一切万法空性的时候,有些人认为是我们的因果不合理,有些人认为我们对三宝的恭敬心不足等等。这样的时候我们可以这样想,对方是情有可原的,还是理解对方的观点,因为对方对二谛,对空性一窍不通,所以会误解成这样。他会给我们发出这样的太过,我们理解的。上面讲了这些道理。
今天说对方这样发出太过,中观论师们到底有没有这些过失?肯定没有过失,只不过是他们的误解而已。下面阐述这个问题。首先说自宗没有过失的根本原因。
你们有实宗给我们中观派发了六大太过,对我们说空性的宗派来讲,这是非理的,对我们来讲一点也没有害处。我们不会把这当作一个理由。为什么这样?
“汝则弃空性,于自宗不容。”因为你们(包括唯识宗、有部、经部,外道和世间人对空性的辩论不是特别多,因为他们对所谓的空性也不是特别懂)自己舍弃了真正的缘起空性,我们中观派“不容有”——你们给我们发出的这些太过,对我们没有一点危害。
略说的时候,这个可能稍微有点难解,好像“非理”和“不容”有相同的意思,是不是前后都一样?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如果详细分析,每个词都有不同的含义。
现在广说,有部宗给我们发这样的太过,我们不会有过失。为什么不会有过失?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空性的含义、空性的本体、空性的必要,而根据我们前面所说的那样,我们中观派既知道空性的本体和必要,还知道空性的含义,你们暂时以一些单空的执著给我们发出来的太过,对我们来讲没有任何危害,而对你们自宗来说还是比较大的过失。
《宝积经》当中也说:佛告迦叶:‘宁起我见积若须弥,非以空见起增上慢。所以者何?一切诸见以空得脱,若起空见则不可除’”。这是清辩论师讲义中引用的教证,意思就是说,宁可我起须弥山一样的恶见,这样的恶见可以用其他的对治方法来摧毁,千万不要让我起增上慢的空见,这个怎么样也摧毁不了。因为有些有部宗的论师对单空的见解固执己见,实执不放,这样的见解非常可怕。
因此说,你们发的太过,对我们的宗派来讲一点也不合理,一点危害也没有,可是对你们自己来讲,这样执著单空的见解在解脱过程中是一大障碍。所以说你们对释迦牟尼佛所宣说空性的真正内涵完全已经舍弃。你们根本不知道所谓的空性就是我们现在名言当中所做所为的一切显现全部本体是空性的,缘起即是空性,空性即是缘起。
这样的甚深中观理对你们来讲一无所知,导致你们对中观(空性般若)法门产生不合理的邪见。这一点和你们的宗派、上师和善知识有一定的关系,你们舍弃了真正的缘起空性,而我们自宗根本不可能有你们发出的太过。
我们自己也可以这样想,别人给我们讲了很多因果不合理、三宝不合理等等过失,但是我们到底有没有这些过失?因为他们所认识的空性是从单空的角度讲的,他们自己要么万法都是不空的,要空的话就住在一个单空上面,以这样的观点为出发点给我们发太过。我们不可能有这些过失,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承认过所谓的万法就是一个单空,也没有承认所谓的万法是不空(不空也有很大的过失)。所以,我们没有过失的原因是这样的。
这是科判所讲的自宗无过之原因。
壬二宣说功过之源
下面宣说功德和过失的来源。一切万法的本体是空性,这是一切功德的来源;如果不知道一切万法是空性的,那一切名言和世俗所有的现象都不可能成立,这是一切过失的来源。
只要有空性的意义,一切名言的各种各样的现象都可以成立;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有不空的法,或者一切万法是不空的,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成立。
从颂词上讲,空性才可以成立一切,不空则一切都不能成立。大概的意思也非常简单,但是进行分析,含义也极为深奥。我们前面也讲了,一切缘起法可以空的,空性才能安立因果等等。这里也说一切万法的本质是空性的,只有空性才能有安立世间一切概念的可能性和合理性。如果不空,这些合理性和可能性都不可能有。
《显句论》当中也这样讲,对方给我们发这样的太过——“若一切皆空,无生亦无灭。如是则无有,四圣谛之法。”,我们可以说如果一切万法是空性,依靠各种因缘具足的时候,众生感受痛苦是合理的;感受痛苦以后,知道痛苦的来源是集谛,断除集谛也是合理的;然后依靠道谛现前灭谛。
所以如果一切万法是空性的,四谛应该是合理的。如果四谛是合理的,那么四种果和四种向也是合理的;如果四种果和四种向合理,僧宝也是合理的;僧宝合理,灭谛是合理的;灭谛合理,那么所谓的证法是合理的;证法合理,依靠证法而宣说的教法也是合理的;如果教法和证法合理,佛宝也极其合理。
如果有佛法僧三宝,出世间和世间、罪业和福德等等也极其合理。如果这些合理,“请坐、请吃饭、请过来”等等世间名言也完全合理。一切万法只有在空性的基础上才可以安立,如果万法不空,上面所讲的从四谛到世间名言的所有一切的一切根本不合理。
这以上是《显句论》当中以前前的道理对推后后的过程——只有空性才有合理性。只要有空性,我们世间的各种各样的名言,或者形形色色的万法的各种差别在众生面前才可以显现。
清辩论师在注释当中也引用了《文殊道行经》中所说:“佛告文殊师利:‘若见一切诸法无起,即解苦谛;若见一切诸法无住,即能断集;若见一切诸法毕竟涅槃,即能证灭;文殊师利,若见一切诸法无自体,即是修道。’以是义故,摩诃衍中圣谛道理得成。道理成故,智慧得成,智慧成故,一切皆可。”如果一切万法不起,则可以解除痛苦;如果一切万法不住,则断除集谛是合理的;如果一切万法毕竟涅槃,才有证悟灭谛;如果一切万法本体无有,才可以有修道。
这跟《显句论》所讲的意思基本上一样,这里是引用教证,说明只有空性才能有苦集灭道,四谛的安立非常合理。如果反过来说,一切万法不空,那苦集灭道四谛根本不可能成立。如果这不成立,后面的三宝、因果还有世间名言等等一切的一切,根本不可能容有和成立。
所以“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正因为一切法是空性的,一切都是成立的。一切法如果不空,或者任何一个法不空,它的生住灭都不可能有。麦彭仁波切在《中观庄严论释》当中说,如果在所知当中有一个法是成实的,那么所有的一切所知都不应该显现。(“万法若有一成实,诸所知成永不现,万法无一成实故,无边所知了分明。”)或者它自己的本体要么永远显现,要么永远不显现。所以一切的一切只有在空性的基础上才可以安立。
以前上师如意宝也是经常引用这个教证说,比如一个小小的镜子当中,如果一切万法的本体不存在,小小的镜子当中也是,包括山王或者外面器世界的各种各样的现象可以显现,如果镜子里的影像不空,那镜子当中也不应该能显现。同样的道理,万法只有空性才能显现。
这一点不说理论,通过自己的修行也可以看得出来,我们现在所看见的,在自己相续当中所生起的烦恼,全部是只有空性的基础上才可以显现。比如说相续当中的嗔恨心,如果它是不空的,就不可能显现。因为嗔恨心的本体是空的,所以各种空性的因缘在名言当中积聚的时候,众生的分别念、嗔恨等等自然而然会显现。所以一切万法是空性才有它的形成。
这个教证大家应该这样理解。
壬三无过之宗不应使其变为有过者
你们有实宗实际上自己没有证悟空性,是完全有过失的,而你们把过失推到我们头上。这里回向是送给、转送的意思。
你们自己没有证悟空性,或者把诸法耽著为单空,这是错误的,这样的话因果和一切世间名言都不合理,但是你们把这种过失推到我们身上,这是不合理的。就相当于一个人骑着自己的马,但是他忘了自己已经骑马了,然后冤枉别人把他的马偷了。别人说“我没有偷,你自己的马自己骑着呢!”
同样的道理,你们有实宗将一切万法说为不空,这个本来是有很大的过失,因果、名言、三宝等等一切的一切在这样的观点和基础上根本不合理,但是你把这样的观点推到我们中观者的身上。萨迦班智达在《萨迦格言》里面也说了,有些愚者把自己的过失推到别人身上,就像乌鸦自己吃了不净食,然后把嘴擦在一个特别干净的地方。(“劣者自己之过失,总是染推于他人,乌鸦自食不净嘴,使劲擦于干净处。”)
同样的道理,你们有实宗因为自己的福报、智慧等各种原因,没有通达甚深的缘起道理,不知道自己是有过失者,而且把自己宗派的过失推到我们万法皆空的宗派上来。这种说法和这种方式完全错误,你们应该首先承认自己的错误,然后恭恭敬敬地向我们中观派皈依投降。
这个颂词麦彭仁波切也是在讲义当中讲得比较广,所以我在这里不广说。
壬四返其过失分三:一、说他宗有过失;二、说自宗无过失;三、广说回遮他宗之过
第一个他宗有过,把一切万法不应理的过失推回到有实宗自己身上去。
癸一说他宗有过失分二:一、毁坏一切因缘之过;二、毁坏一切万法之过
子一毁坏一切因缘之过
如果你们的见解是一切诸法决定是有性的——不管是有部宗还是经部宗,都承认一切万法在本体上应该存在,或者是细微的心识不空,或者是细微的微尘不空,或者是细微的刹那不空等等,万法有决定的自性。如果一切万法的自性存在,而且它的自性也是恒常不变或者是实有,那么你们的见解就是一切诸法是无因无缘的了,和常派没有什么差别。
怎么没有差别?如果你们承认一切诸法是决定有性的,那么等于你们已经说了一切万法是无因无缘的。为什么这么说?比如从苗芽和种子的角度说,如果苗芽和种子没有本性,就可以像刚才前面所讲的那样,苗芽首先产生也可以,中间安住也可以,最后毁灭也可以。或者苗芽通过地水火风的灌溉,或者在这种助缘下,有生长的机会。如果是空性的,就有这个机会。
如果这个种子或者苗芽有决定的性质,那么它就根本不观待任何因缘,不可能互相依靠作用而产生。如果它没有依靠作用而产生,那么这个因缘对它就是无利无害的,这样一来,这个法实际上就成了无缘和无因。没有任何差别。
我们说“万法实有”和“万法没有因缘”没有任何差别。因明当中说“没有见到法”和“已经见到了没有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意思就是说我见到了没有的法和我没有见到什么,实际上是一样的。同样的道理,一切万法是本体实有而产生,或者一切万法从来不是依靠因缘而产生,这两个意思完全一样。
下面讲《中论释》:
庚二无过之理由分四:一、否认过患本体;二、宣说功过之处;三、广说回遮他宗之过;四、尚有他过之理
辛一否认过患本体
(原译:汝谓我著空,而为我生过。汝今所说过,于空则无有。)
【如果你们以四谛不合理等说法而发太过,说自宗所承许的自性空之无倒正见有悖正理。】
如是你们以四谛不合理等说法对我宗发太过,对我们自宗所承许的自性空性无倒正见而言,极其不合理。
【你们就已经将诸法之空,也即究竟空性彻底抛弃了,这于自宗而言是于理不容的。】
因为你们对空性的含义、空性的本体、一切的一切一点都不知道,这样一来,对我们中观宗于理不容。你们自己都变成了“盗贼”,还说别人是盗贼,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危害,我们没有任何过失,但是你这样说的话是不公正的。就像一个坏人说别人是坏人。
【此偈颂的前译应为:“汝谓我著空,而为我生过。汝今所说过,于空则无有。”】
前译和藏文版本内容是一致的,可能鸠摩罗什译师当年翻译的蓝本,与前译派译师翻译的蓝本是同样的。
辛二宣说功过之处
【为什么于理不容呢?因为,只有在诸法是缘起空性的前提下,缘起才可能合理;只有在某法自身本体不成立的情况下,以因缘而产生森罗万象的显现才能有合理的解释;正因为无论如何也不成立,四谛才能有容身之地,其余的诸法才会因此而变得正当合理。】
如果一切万法空性,那么四谛是合理的,三宝也是合理的,因果也是合理的,都有一种合理性。
【我们应当以本体存在不合理的理由,间接推知自性不存在,从而对一切诸法所谓存在的合理性生起殊胜的定解。】
首先要知道一切万法不空的不合理性,以这个来间接推知一切万法不存在。正因为一切万法本体空性,才有我们如今各种各样的显现,业因果、极乐世界、学院、我的上师等等,才有这样的合理性。如果一切万法不空,那么我们现在听法,听中观,拿起笔做笔记,这样的现象就不可能有;如果一切诸法不空,那么每天都是不能变的。
(每天都是傻乎乎的,一直这样坐着。有时候胡思乱想,有时候把旁边的东西拿过来,有时候在书上画牦牛,画黄牛,黄牛的尾巴上拖一个小小的东西,这样待下去......如果万法空性,有这种合理性。)
【无论何法,只要以空性能成立,则于缘起也能成立,四谛等一切万法也因此而显得合情合理;反之,无论何法,如果不是空性,则这种不空之见使缘起也无法合理,并继而使四谛等轮涅的一切名言法,也不可能具有合理存在的理由了。】
【因为你们承许不空的见解,就以四谛不合理等自心杜撰的过失,对主张自性为空的我们挑三拣四、妄加责难[回向],】
意思是指对方把自己的过失推到我们中观宗的身上。
【但对自己的过错却视而不见。这种情形,就像自己正骑在马上,却忘记了胯下的马匹,反而平白无故地冤枉他人说:“是你抢走了我的马!”
虽然你们也正驾驭着具备缘起空性法相的马匹,却因为心绪错乱而不可了知,从而与强调具备缘起大义空性的我们争执不休;】
有实宗的人也是在“显现就是空性,空性就是显现”这样的缘起空性的道理当中生活。所谓的因果,所谓的三宝,全部都在缘起空性当中,但是他们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所说的话、吃饭、走路等一切的一切威仪全部都在缘起空性当中,就像一个人正在骑着马一样。
然后说你们中观宗说一切万法空性不合理,这样的说法,就像自己骑着马然后说我的马被你偷了,然后开始冤枉别人一样。
不管是现在世间的一些文学家,或者世间人,他们也很有可能对我们中观派进行排斥,说一切万法空性不合理。实际上他晚上睡觉,早上起来,吃饭、洗脸等等一切的一切行为全部是在缘起空性的环境当中操作。只有缘起空性,他才有活动的空间;如果没有缘起空性,他稍微走动,或者是抬起头的机会和因缘都不可能有。
但是这一点因为世间人非常非常的愚痴,龙猛菩萨这里也带有一点讥笑的语气,说你们小乘宗太笨了。如果小乘宗那么笨,骑着马都不知道,那么没有学过宗派的这些世间人,我们附近的这些人更笨了。
【虽然你们自己住于四谛等名言诸法,以及宴请、设坐等自性为空的种种缘起名言法中,却对诸法本为缘起力之功效懵懵懂懂,并大张旗鼓地叫嚣:“这一切不是空性!”继而承许此等并非缘起。这一切做法,与前面所述的那种忘记了坐骑的人完全是一丘之貉。
这就像对主张他空见的人辩论说“如同马匹一般的所有缘起名言法都被你们毁坏了”一样。】
有实宗站在世间名言和缘起空性的角度上,然后说毁坏缘起空性,这就像自己骑着马,却连自己的马那样的世间名言都不承认。这就有很大的过失。这一段大概这样理解。
【双腿正跨着缘起之马,口中却吼着:“诸法不空!”如果万法果真不空的话,那么这一切名言法都必将招致重创,这与骑在马上却高呼“马不见了”的情况毫无差别。】
这个刚才从比喻上进行说明了,自己跨着马,然后说我的马不存在;自己已经住在缘起空性当中,然后说缘起空性不存在。这种说法完全不对。
【他们对自己宗派所具有的,四谛等实际上已经不存在等过失熟视无睹,并与其他无谬宗派展开对抗,对(自己所犯的)将缘起自性骏马遗忘之过一无所知,反倒诿过于人,认为他人抢走了自己的马。
总之,那些对自宗妄加评说的错误宗派, 实在是与自己正骑在马背之上,却将自己的马忘却的人一样,将自己的过咎忽略,并发自内心地认为:“这一切过错都在于你们!”
上述比喻是极其细微而又深奥的,(应当引起诸位的深思)。】
上面是从比喻和意义几个方面进行阐述,如果一一对应藏文,确实意义很深奥。如果没有详细对照,好像只是骑着马骑着马,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像从表面上看不太好懂,但实际上它的比喻和意义非常细微和深奥。如果我们自己站在一切世间缘起的境界当中而不承认缘起空性,是非常可笑的。
【如果对方认为:倘若诸法不空,四谛等又怎么会不合理呢?
如果你们对诸法,抱着决定存在自性的见解,并且诸法也果真与你们所认为的一样(存在决定的自性),则因为具备自性就不必观待因缘的缘故,所以你们也会见到诸法的因缘或者缘起不存在的结果。】
这里说你们的见解也成了一切万法都无因无缘,也是给对方发太过,你如果见到一切万法有自性,你们的见解应该成了一切万法无因无缘。
为度化一切众生,请大家发无上的菩提心!
发了菩提心之后,今天继续宣讲龙树菩萨所造的《中观根本慧论》。
本论主要是帮助我们打破相续当中迷乱的执著,打破颠倒的实执分别念或者非理作意。本来法界的自性是一无所是,什么都不存在,但是众生通过一念的无明执著了内外的能取和所取,通过能取所取创造了花花绿绿的世界,对诸法执著之后开始流转轮回。《中论》告诉我们这一切实际上都是不存在的,应当息灭相续当中的分别念。通过学习《中论》不单单我们自己要达到这个效果,也要帮助其他的众生达到这个效果,尤其是当相续当中对于中观空性稍微有所了知、有所体悟的时候,就会发现众生实际上是非常愚痴、非常可怜的,对于本来不存在的我、我所等认为是有的,拼命去追求、执著,创造了本来不存在的很多痛苦。
学习《中论》主要是帮助我们息灭一切戏论,还原一切万法的实相。当然最后证悟心的分别念的空性,了知一切万法都不存在,并不意味什么都没有了。实际上把二转法轮和三转法轮教义和合起来观察,每一个众生都具备殊胜的佛性如来藏,或者说智慧生一切本具的功德。但是这种功德是离戏的本体,如果存在戏论,是没办法真正现前的。当我们学习中观把客尘消灭掉之后,本具的佛性,本具的智慧光明就会完全显露,成就殊胜的佛果,在众生面前示现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从自相续来讲具备很多的法身功德,具备殊妙的如所有智、尽所有智,仍然存在这些最极清净的显现。
我们在学习《中论》时要认清它的脉络,也就是说为什么要学习空性,空性的究竟含义是什么。如昨天所讲的对于空性的本体、空性的因缘、空性的意义等等都要了知得清清楚楚,这样学习空性才有个目标。否则每天都在讲空,讲不存在,只不过今天换一个主题说颠倒不存在,明天换一个主题说四谛不存在,对我们而言,抉择这么多不存在究竟有什么实际的必要?为什么要这样抉择?如果不把这些问题搞清楚,也许只是掌握了一门知识而已,对于学习或者真正通达空性没有什么大的帮助。
因此,一方面要通过理证来抉择一切万法本来空性的道理,一方面还要了知为什么要这样抉择,抉择完之后对于自他众生有什么样的帮助,或者对于调伏烦恼有什么样的利益。这些方面都需要在学习过程当中一步一步地去了知、去确认,内心当中产生一种殊胜的定解,如是才能够把我们的见解和修行理性地结合起来,这样修学才真正有利益。
现在宣讲的是《观四谛品》,四谛的本体是现而无自性的。中观宗宣讲一切万法无自性,有些持执实有观点的人认为,如果一切皆空就会失坏四谛,失坏三宝,失坏因果、罪福,失坏一切世间名言法,给中观宗发了很多过失。这是第一个科判“宣说对方问难”。
第二个科判是“回答问难”,前面讲了“宣说争论之因”,为什么其他众生会对中观宗发起诤论?或者换一个角度来讲,为什么我们内心当中会对殊胜的空性含义产生疑惑,没办法产生定解呢?主要是没有完全了知空性和二谛,所以对于空性会产生疑惑,对二谛也会产生疑惑。今天讲“无过之理由”。
无过之理由:中观宗在抉择万法空性时,有没有对方所发的无四谛、无三宝等种种的过失呢?中观宗站在究竟胜义谛的角度,的确没有四谛,也没有三宝,不存在罪福和世俗法,但是毁坏四谛、三宝、罪福的过失是没有的。
“本来不存在四谛等”和“毁坏四谛等”从本质上不一样。所谓的毁坏是指它本来存在,但是通过其他的一些见解或者行为让它不存在。中观宗的意思是,在法界自性当中本来就不存在,当然就没有所谓毁坏的问题。中观宗站在究竟实相的角度回答,不存在所谓的毁坏三宝等等的过失。
中观宗分开二谛,在胜义当中这些都是不存在的,但在名言当中是如梦如幻、现而无自性的,三宝、罪福、世俗法乃至于四谛这些在名言当中的现象是可以承许的。而且中观宗也承许名言当中在后得位时必须要随顺因果缘起而行,要皈依三宝,对于四谛进行抉择和修持,对于因果和罪福也是该取的取、该舍的舍。一切的世俗法比如吃饭、走路等等,中观宗没有必要时也不会去观察抉择,将之摧毁,名言当中中观宗也是承许的。
因此,不管是从究竟胜义谛的角度还是分二谛的角度,中观宗都没有任何过失。反而就是承许了空性的缘故,在胜义当中一切都不存在,在一切都不存在的基础之上才可以积聚因缘,才可以显现四谛、三宝等等的缘起显现法。通过观察,中观宗不但没有过失,反而是如理地抉择四谛、三宝,如理安立名言、罪福等的殊妙宗派,最后就可以得到这个结论。
庚二无过之理由分四:一、否认过患本体;二、宣说功过之处;三、广说回遮他宗之过;四、尚有他过之理
辛一否认过患本体
否认过患本体就是直接或简略的方式对对方宣讲,你们所说的诸多过患,在中观宗的宗派当中都是不存在的。中观宗通过一个颂词否认了对方所说的“中观宗如果承许空性有很多太过,是诸多过患的本体”,就直接否认了。这是科判的意思。
“若汝发太过,谓空为无理。”就好像你给中观宗发的很多太过,如果一切万法都是空性的,这是非理的、不合道理的。对方说如果是空性的话,什么都没办法安立,什么都失坏了。对方理解的空就是什么都没有的意思。这就是“谓空为无理”。
中观宗回答:“汝则弃空性,于自宗不容。”实际上你们发的太过和中观宗所说的空性不是一回事,你发的太过——如果一切都不存在的话,会失坏四谛等等,但是中观宗的空性并不是什么都不存在,也就是说并不是分别念面前的无、什么都不存在。
从暂时或对初学者来讲,空就是无自性的意思。无自性比较容易理解,它显是显现,只不过没有实有的本体、自性。暂时来讲可以这样抉择,保留一个显现,只是说显现是没有实有的,这种抉择方式比较相合于后得位,相合于自续派着重抉择的观点。
按照应成派的观点来观察,所谓的显是显现、无自性也是暂时的说法,因为分显现和空性,在观待分别心面前有一本体异反体的观察,但是针对于究竟的圣者智慧,在入根本慧定时或在法界自相当中,是不存在所谓的二谛的。圣者智慧面前没有所谓的显现和显现的无自性,这种执著、这种所缘是不存在的,究竟的空性是一切无所缘,离开了有,也离开了无,中观宗并没有打破一个“有”之后安立个“无”。
如果打破“有”安立“无”,而且这个“无”是究竟的“无”,当然一切都会失坏,因为偏堕在究竟“无”当中,既然“无”已经是究竟的实相了,怎么可能再从实实在在的“无”当中,又开始幻化、缘起呢?这是不合理的。但是中观宗根本就没有承许单空的无或者说分别念面前的无,所以对方所发的太过完全是因为没有理解中观宗所讲的空性的真实含义而导致的。
前面已经解释了中观宗所谓的空性,是观待于入根本慧定时,一切的有无是非都不存在,哪个法都是不承认的,所以也不存在毁坏了什么法的问题,或者说打破了有、执著无的问题也是没有的。如果站在空的意义上面、站在后得位的角度来讲,它是缘起性空、性空缘起、现而无自性的本体,也不存在毁坏的问题。然后讲到空因缘时,也是作了合理的答复,中观宗讲空性是为了息灭烦恼,而不是为了毁坏法,实际上是因为执著这些法实有,所以在观察抉择时,对这些法的实有性作观察分析,打破实执。并不是没有调伏烦恼的意义,只是为了来破坏诸法的,不是这样的。我们一定要把空的真理讲清楚,然后才能够讲第三句“汝则弃空性”。
“汝则弃空性”,因为你们给中观宗发了太过——如果是空性的话,就会有什么样的过失,但是前面对于中观宗的空性作了正确的认定,发现空性不但没有过失,而且空性就是一切万法的真理,一切万法的究竟实相。随顺真理抉择的宗派是真实的宗派,如果抛弃了空性,反而就是舍弃真理的状态,所以从你不能够对真正中观宗的空性无端的指责。
中观宗的空性是随顺实相的,非常有实义,而且随顺佛经当中的很多教言,如果你不随顺空性而抉择,反而说中观宗的空性不合理,就是你自己没有真正地理解实相,你自己抛弃了佛经当中所宣讲的真实的核心观点,就有毁谤空性的嫌疑。当然并不是说真正的毁谤空性了,但是至少,如果你没有好好理解空性,就无端发太过,有可能造下诽谤空性的过失,所以还是要注意。“汝则弃空性”意思是最后过失是落在你的身上的。
“于自宗不容”,自宗没有过患,不可能有你所发的这些太过。《智慧品》当中提到:在《般若经》当中讲,实际上不单单是大乘的修行者必须要修持空性,小乘的声闻缘觉也必须要实修空性。比如人无我空性,还有粗大五蕴的空性都是要修持、现证的。如果把空性完全抛弃了,怎么样去修持人无我空性,怎么样修持粗大的五蕴空?人无我空性和法无我空性只是空基方面稍有不同,一个是人我,一个是法我,但是从空理(空性的道理)是完全相同的。所以不能够抛弃空性,如果指责空性,实际上也是对于自宗的殊妙教法作了指责和抛弃。
通过分析,中观宗就否认了过患的本体,自宗是没有这种过患的,而对方如果无端指责,反而会落下诽谤空性,或者抛弃善妙教法等的过失,这方面是应该注意的。
此处是针对对方辩论,但实际上对我们自己而言,也是必须要非常注意的,对于很多殊妙的教法如果还没有通达时,不要首先就去指责,否则不注意的话容易造下很多诽谤正法的过失。很多地方有“愚者无言,教法无害。”的说法,如果你是一个愚者,对教法不通达的话,就尽量不说话,这样对于教法是没有伤害的,对自己也是没有伤害的。
如果在学习佛法过程中做一些合理的讨论,内心当中没有偏袒的心,也没有诋毁的心,把自己内心当中的疑惑说出来然后讨论,这是不会造成舍弃佛法、毁谤佛法的过失的。关键的问题在于心态,如果是为了把问题搞清楚,而不是想要去指责、诋毁的话,在讨论、辩论过程当中把对方的问题说出来,然后发一些太过,不一定就成了真正的毁谤佛法。这方面是要分析清楚的。
辛二宣说功过之处
这个科判主要是宣讲安立空性有无量的功德,如果舍弃空性,安立实有的观点有很多过患,这就叫作功过之处。这个科判的内容都是围绕这个主题来进行展开的。
有六个颂词,第一颂宣说功过之源,即一切功德之源和一切过失之源,都是通过安立空性和安立实有这两个方面而展开的。
前两句讲安立空性的功德,后两句讲安立实有、抛弃空性的过患。
“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有空义的缘故,一切法都能够得以成立。这是从究竟的实相来讲,一切万法是空性的缘故,一切万法才得以生成;如果一切万法不是空性,那么一切万法都没办法得以成立。这个意思可以说是完全概括了所有一切空性的含义。
为什么说“以有空义故,一切法得成”?前面再再分析过,空义不是说在分别念面前什么都不存在,而是说真正在观察究竟实相时,在实相当中“有”的本体也是不成立的,“无”的本体也是不成立的,有无是非的任何法都不成立,一切都不成立。如果在究竟实相当中真正安立一个有法,那么“有”就成了实有了,是实有就不可能变化。为什么?因为在究竟实相当中,它守持了“有”的本性,这个“有”就不可以转变了。如果真正实有的话,怎么可以缘起?一切万法从无到有,“有”的时候会迁变,“有”的法最后会毁灭,一切生住灭的现象就没办法真正安立了。
所以,如果说真正在究竟实相当中这个法是有的,那这个法是没办法安立的。如果说究竟实相当中这个法是没有的,这个“没有”就成了究竟的没有,不管积聚再多的因缘,也没有办法让一个真正的实有不变的无舍弃无的自性而变成有。
就是因为一切万法的本体既不是有也不是无,没有守持有的自性,也没有守持无的自性。所以有也是假有,无也是假无,有和无的本体都是完全不存在的,这就是此处所讲的空义。
存在这种空义的缘故,一切万法才得以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转变。一切万法都是这样的,首先是不存在,然后因缘和合之后就形成了,形成之后它也是丝毫不住,最后毁灭。一切万法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的转变过程,究其原因就是它完全没有丝毫的自体,没有“有”的自体,也没有“无”的自体。如果它究竟是“有”的,最后就不会毁灭了,如果它是“无”的也不会重新生成。因为它既不是有,也不是无的缘故,在这种状态当中才可以积聚因缘,法从无到有,然后因缘坏灭的缘故,法从有到无。所以,这一切万法,现在我们的身心,一切的器世界、有情世界在不停地生成,不停地转变,不停地坏灭,都是因为它没有丝毫本体。没有丝毫本体的缘故,才会有一切万法的生成。
如果没有空义,是实有的话,一切万法都没有办法生成了。前面我们讲了空义的意思,就是有和无的本体都不存在,既不存在有的本体,也不存在无的本体。在究竟实相当中,如果你认定是有,也是有过失的,如果你认定是无,也是有过失的,只有在抛弃了有无之后,在什么都不存在的状态当中才可以真正的集聚因缘。
按照外道所讲的实有的观点,也没有办法真正集聚因缘,按照自续派讲究竟是单空,也没有办法集聚因缘。只有完全离有离无之后,再按照应成派观点来解释法界自性时,这种空性当中才可以真正地和合因缘。因为它什么都不是,既不是有也不是无,所以才可以和合因缘,从无到有、从有到无,这一切的现象才是非常合理的。
如果没有这种空义,那么只有两种情况,就是在究竟的本体当中,要不然就是实有的,要不然就是实无的。但是在实有的状态当中怎么样集聚因缘?实有的状态当中是不可转变的,究竟来讲没有办法变化,所以因缘无法和合,因缘无法和合则一切法不成。如果是在究竟状态当中是实无的,实无当中怎么样和合因缘?已经是不可改变的无,因缘也没办法和合,即便和合起来也没办法让一切万法生成。所以,如果说没有空义,一切则不成。
前面我们对一切万法的功过之源作了分析观察,如果我们把这个问题放在本品当中,意义也是很明显的。
比如说四谛、三宝、因果、罪福和世间名言,对方给中观宗发的四个过失。我们说有空义的缘故,这一切法才得以成立,如果没有空义,这一切万法都没办法得以成立。
以四谛而言,四谛有苦集灭道,苦是本体空的缘故,苦才得以生成,就是因为苦本身无自性,所以在无自性、在空当中才可以集聚苦的因缘。苦的因缘有很多,比如造了罪业之后,在时间等缘起和合聚集时,在身体、心上面就会感受痛苦,或者是感受变苦(就是乐受),或者是感受舍受,这一切都是因为集聚了不同因缘。对方也承许,如果造了罪业就会感受苦苦,如果造了一切有漏的善法就会感受变苦,也就是说感受快乐。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因为它是空性的,本体不存在的缘故,才可以集聚因缘,才可以在因缘当中显现不同的万法。所以有苦的安立。
集也是一样,集主要是烦恼和业,烦恼从哪里来呢?有烦恼的种子,有非理作意,还有对境现前。就是因为烦恼的本体不存在,所以有这三种因缘和合的缘故,才可以产生烦恼。如果说烦恼是自性存在的,就不需要观待因缘了,但是任何一个法如果没有因缘就没有办法安立,或者说不需要观待因缘的缘故,最初你安立了烦恼,那么一直会有烦恼,不可能从贪心转变成嗔心的状态,也不会有最终贪心毁灭的状态。就是因为烦恼本体纯粹是空性的,才可以是在空性当中创造因缘,逐渐逐渐显现成烦恼和业的状态。所以集也是空性的缘故,才可以完全得以安立。
然后灭也是一样的,从一个角度来讲,灭的本性是空性的,因为有空性的本体,才有可能假立灭的自性。什么是灭?苦和集消亡之后才可以安立成灭,所以灭也是假立的,它完全是观待苦和集的灭。如果它是实有的,就不需要观待苦和集了,要么就是常有的、要么就是常无的,但这也是有过失的。所谓的灭谛是要观待于集谛和苦谛的消亡才可以安立,就是因为是空性的才可以观待,不是空性就没办法观待了。
道谛主要是修持人无我空性,修持三十七道品。这些修行的方式是从无到有,一个人相续当中最初没有道谛的功德,后面生起了道谛的功德。最初没有入道,没有产生厌离心,所以他没有道谛的功德;后面生起了厌离心了,开始修持人无我空性,人无我空性的感受从无到有,从非常薄弱到很深厚乃至于现证,这一切都是因为在空性当中才可以完全转变。如果不是空性的如何去转变?要么道谛最初就存在,要么最初没有的话,一直就不会有。苦集灭道四谛是空性的缘故才可以安立,如果不空就完全没办法安立了。
三宝的自性也是同样。僧宝的自性首先是凡夫,然后通过修持妙法之后得到见道果位,或者得到二果,三果,乃至于阿罗汉果。僧宝的意义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所谓的凡夫性或者说僧宝的自性本来是空性的,空性的缘故,因缘不具备时,你是一个凡夫,不是僧宝的自性;如果因缘和合之后,你就变成了见道者、修道者、无学道者。所以也是空性当中安立僧宝。如果是凡夫僧也容易理解,以前在家时是一个俗人,然后通过羯摩,很多仪规得到了戒体,不管是沙弥戒、比丘戒等等,得到戒体之后安立成僧众的一员。是空性的缘故才可以如是安立,如果是实有不变的,你是一个俗人就永远是俗人,就没办法创造这些缘起,改变自己从俗人到比丘僧。这方面是很容易理解的。
法宝也是这样的,所谓的法宝道灭二谛前面也解释过了,然后教法也是这样的,教法的的因缘,比如说书本也是本体空的,纸张、墨,然后是文字刻上去,最后就变成了一本书。实际上这本书也是本体空的缘故,才可以从无到有的显现。否则也没有办法真正显现。
佛宝也是同样道理。佛宝是从僧宝而来,首先是一个僧宝,然后逐渐修持到了究竟,成为三界人天导师佛陀的果位,如果说他是实有的,也是没办法安立的。
以此类推因果的自性、罪福的自性、世俗法的自性,我们都可以知道,就是因为本体什么都没有,才可以集聚因缘说:这个是因、这是果;这是善因,这是善果;这是罪、这是福等等,或者你在走路,在吃饭这些世俗法。如果本体完全是实有的话,一切都没有办法安立,没有办法转变,没办法集聚因缘。就是因为一切万法的本体什么都不是,在什么都不是当中才什么都可以显现,才可以转变。因为是本体空的缘故,如果本体不空,那么这一切全部都会失毁。我们在学习《定解宝灯论》时,第六个问题当中对此也阐述过。
因此,抉择安立空性没有任何过失,而且是一切功德之源,要合理地安立四谛、三宝、罪福、世俗法,都完全来自于空性。也就是说从它的本体来讲,就是空性的缘故才可以缘起显现,如果不空就没有办法显现。
前面从法自己的本义方面来讲,无论抉择不抉择,反正是空性的缘故就会这样显现,但是从抉择见解的角度来讲,是空性的缘故,就会有这些显现,如果守持不空的观点,一切的名言没办法安立,最后就会失坏名言。
谁善巧地抉择了一切万法合理的存在呢?中观空性宗能够合理地抉择这一切万法,胜义谛合理,名言谛也合理。如果承许实有的观点,失坏了胜义谛,也失坏了名言谛。因为一切万法不空,一切万法就都没有办法安立。失坏四谛等等的过失在后面还会广说,此处只是附述而己。
以上宣说了一切功过之源。下面第二个颂词讲:对于无过的宗派,没有办法让它变成有过的宗派。
“汝今自有过”。通过观察之后,宣讲诸法实有的宗派最后得到了很多过失,本身你自己具有很多过失,自己还不承认。“而以回向我”,上师的注释当中讲得很清楚,“回向”就是转嫁的意思,你自己有过失,但是把过失转嫁给其他人,这叫作回向。你本身有毁坏诸法的很多过失,比如说毁坏四谛、三宝、罪福、名言等的过失,你自己还不承认,把过失转嫁给其他清净的宗派,这是不合理的。不管再怎么样转嫁,但是清净的宗派就是清净的宗派。
如果不分析的话,对方实有宗的观点似乎是非常合理的。但是通过分析之后我们就知道,真正清净的宗派是不容染污的,不管对方怎么样宣讲,如理如法分析之后,无过的宗派没办法变成有过失者。这就是科判的含义。
下面是一个比喻,“如人乘马者,自忘于所乘。”比如说一个人骑了一匹他自己的马,后来忘记了自己骑在马上面。他认为:“我的马怎么没有了?是被谁偷走了!”然后转嫁给别人,“是不是你偷走了我的马?”但实际上就是他自己骑着自己的马,而指责别人偷了自己的马。此处所讲的意思,他自己本身有过失,没有发现自己骑在过失上面,然后指责别人有过失。
在全知麦彭仁波切的《中论释》当中讲,就如同他自己本身骑着缘起性空的马,然后口中大吼大叫着“诸法不空”。他自己都是缘起的、空性的,骑在缘起性空的马上面,然后大吼“诸法不空”,是这样的含义。真正分析时,连他自己、他的语言、思维都是空性的,就是空性的缘故才可以发言、思维,空性的缘故才显现了身心等等,但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这一切是空性的,反而指责宣讲空性的宗派,这是非常不合理的。
不管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每一个人都活在空性当中,我们周围的法都是空性的,我们自己也是空性的。关键是我们怎么样认知这种空性实相:首先要通过教理来抉择,一切器世界本性是空的,我们的身体、心本性是空的,这一切的语言、所看到的一切万法,本性是空的,我们就活在空性当中,在空性当中走路,在空性当中吃饭,所吃的一切也都是空性的。这方面我们要认知,认知之后就要修持。
或者首先把一切万法抉择为唯心识所现,把一切万法归摄在心识当中,然后再把心识抉择为空性;或者首先把单个的法,比如柱子、瓶子抉择为空性,然后再类推一切万法都是空性的,之后安住;或者证悟心的空性,一切证悟空性。这些都是可以的。
关键问题在于,我们所看到的一切法,没一个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一切万法都是本空的,这就叫作实相,我们就是活在实相当中。但可怜的是因为这一念的妄心无明,把本来空性的万法创造成了似乎是实有的状态,认为这一切万法都是实有的。但是不管再怎么样认为是实有的,万法的本性还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的实相的状态。
如果不注意的话,我们也会沦落到对方的境地,自己骑在缘起性空的马上面,却高喊着诸法不空,生活在空性当中,还认为这一切都是实有的,这是何其可笑!
通过观察,我们首先要认知到这一点,之后按照诸佛菩萨给我们开示的可以操作的空性修法,逐渐逐渐把实有的观点一个一个泯灭掉,就可以回归到万法本来的自性当中。这一切万法的显现还没有泯灭时,它是如梦如幻的、幻化的自性,就在幻化当中游戏人生,游戏神通,帮助其他人觉悟,这也是很多圣者降临世间的目的。他本来已经完全了悟了这一切万法空性的自性,但是为了帮助众生,还是显现在众生的范围当中,逐渐逐渐地一一点醒:实际上这一切都是梦幻,这一切都是无自性的。要我们了解,要我们修持空性。
有很多修法,如无常的修法、无净的修法、菩提心的修法,或者空性的修法、大圆满修法,这一切修法都无外乎是为了让众生觉悟到自己本具的空性实相。
从颂词分析观察,没有过失的宗派抉择了实相的缘故,对方再怎么说一切万法是不空的,都没有办法真正转变。我们也应该随顺这样清净的宗派,了知我们的身心、我们所谓的烦恼、一切执著的对境都是一无所成的。如果能够随顺、安住,暂时来讲在名言当中可以得到很多的快乐,究竟来讲可以证悟一切万法的究竟自相。
下面讲如果承许诸法不空则有过失,以两个颂词来宣讲他宗具有过失:第一颂,如果承许诸法实有,会毁坏因缘法;第二颂,如果承许诸法实有,毁坏一切法。
如果你看到诸法决定有性,就相当于说看到了一切诸法是无因无缘而生的。为什么说见到诸法决定有性,和见到诸法无因无缘二者是等同的?对方当然不会这样承许,他认为这一切万法都是存在自性的,有因的自性,有缘的自性,也有果的自性,因缘也是有自性的,通过有自性的因缘产生有自性的果法,觉得这一切很自然。一般人也认为种子是存在的,种子生起的苗芽也是存在的,不能说它是没有的。凡夫人对于空性的概念没有了知,就会出现这种执著。
我们分析,如果你认为诸法是有自性的就和无因无缘是相同的。因为此处在观察一切万法的究竟实相,所以使用的方法也是最严格的方法。我们观察诸法决定有性到底是怎样一种实有的自性,对方当然认为是究竟的实有自性。那么什么才是有自性的法?真正有自性的法是不需要观待任何因缘的,如果说有自性它就守持自己的本体,它自己是自在的,它自己有自性的缘故,就不会观待因缘。
前面已经讲过这个问题,如果观待了因缘,它自己就没有自性了。怎么样了知?有了因缘这个法才产生,没有因缘它就不产生,怕我会法是随着因缘的有无而有无的,它没有自性的特性是很明显的。它没有守持自性,因缘有了它才有,因缘没有了,它就消亡了。所以它没有守持自己所谓自在的本性,它没有实有的本体,它是跟随因缘而变化。真正有自性的法,因缘有也好,因缘没有也好,都守持自己的自性,是独立自主的。
如果你们认为见到了诸法是决定有性,就必须要符合有性的特点、法相,所谓有自性的法绝对不需要观待因缘,观待了因缘它就是无自性的。如果真正见到了诸法是绝对有性,相当于说见到了诸法是无因无缘的,这个法就是不需要观待因缘自己能够成立的。
那么此观点与有一个宗派倒是很相似,就是顺世外道,顺世外道就是认为一切万法不需要观待因缘,没有因缘也可以产生。你认为诸法有性可以产生的话,就相当于和无因无缘是一样的。虽然你们口中讲:法是因缘产生的,但是从绝对有性这一点进行深入观察时,实际上决定有性和你嘴里说的有因有缘是根本不沾边的。你虽然说法是有因缘的,但是因缘对有自性的法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和无因无缘实际意义上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说法上面稍微变化了一点,顺世外道直接说无因无缘,你是间接地说无因无缘。
对方虽然说有因缘,但是间接来说还是无因无缘,就是对方认为法是有自性的缘故,有自性的法不需要观待任何因缘,所以和顺世外道就是很相似的。因此,不能够承许一切万法有自性,如果你还守持不放的话,那么就和诸法无因无缘的观点相同了。
以上讲如果承许诸法有自性的话,有毁坏因缘的过失。
所属: 中观班